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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白皙如玉般的手,懶洋洋伸出雪白輕薄的紗帳,勾到桌邊,摸起一支尚未使用過的毛筆,一邊將筆鋒含進嘴里,用粉嫩的舌尖濡濕,一邊重新伏在陸琛身上,捏開他的下巴,將半軟的筆鋒伸入陸琛口中,輕輕旋轉挨蹭,復又放如自己口中,如此反復交換著口涎,直至筆鋒徹底柔軟。
舉著毛筆,白璃的目光落在方才自己端進來的白瓷小碗上,碗中乘著暖黃色的粘稠液體,晶瑩剔透,蘇云濼起初不知是什么,卻見白璃將毛筆筆鋒伸入碗中,提起時筆尖沾起絲絲晶瑩液體,蘇云濼才隱約明白,大約是蜂蜜。
接著,白璃將沾了些許蜂蜜的筆鋒,溫柔地涂抹些許在陸琛緊閉的眼簾上,覆上淡淡一層晶瑩,白璃唇角一勾,垂下線條優(yōu)雅的脖頸,任由兩人的發(fā)絲交纏,伸出粉嫩濕熱的舌尖,一點點將眼皮上的蜂蜜舔去。
接著是鼻梁,鼻尖,嘴唇。
白璃俯首,微微啟唇含住陸琛的下唇,品嘗美食一般,細細吮吸。
起初便是如此慢條斯理,毛筆來回沾染蜂蜜涂抹陸琛的唇瓣,再被白璃不厭其煩的一次次舔舐吸吮,待漸漸上了癮,動了情,白璃按捺不住地捏開陸琛的下巴,筆鋒朝口中探去,抹在他的舌面上,接著松開毛筆,兩手捧著陸琛的臉,唇舌交纏,吻得且深,且纏綿。
身下人絲毫未有回應,也不影響白璃的心情,纏綿吻罷,輕喘著直起身,雙手拂過陸琛的脖頸,摸上胸膛,不緊不慢的解了陸琛的衣帶,露出結實有力的胸膛。
他還記得,師父不喜身上有粘稠之感,于是將蜂蜜涂上脖頸后,立刻便認認真真仔仔細細的舔舐干凈,他伏在陸琛身上癡迷的吻著,因親吻動作而不停摩擦的下身緊緊相貼,情動不已,唇間不時漏出誘人輕吟。
白瓷小碗中的蜂蜜,隨著筆鋒反復沾染而減少,白璃的紅唇也從陸琛的脖頸一點點向下挪,吻過胸膛,腰腹,漸漸向下……
陸琛的衣服被盡數(shù)扯了去,白璃的薄衫也松松垮垮掛在手臂間,露出大片白皙嫩滑的胸膛和背脊,烏發(fā)凌亂,臉頰緋紅,顯得慵懶放蕩,他光裸著雙腿,跨坐在陸琛身上,為求一夜春宵,極盡討好手段來取悅身下之人
……
蘇云濼在他扶著陸琛,腰臀下沉,二人深深結合,發(fā)出愉悅至極的緩慢長吟時,便不自覺的挪開了頭。
但不巧他扭頭的地方正有面銅鏡,床帳之中的魚水之歡仍是一覽無余,還因黃銅鏡面更添幾分朦朧之感。
蘇云濼閉了閉眼,前路被一面因床顫動而垂落的紗帳擋住,耳邊聽著顛鸞倒鳳的動靜,內心十分復雜。
他真不是個有節(jié)操的人,也并非是因為被強迫的是陸琛這種好脾氣的人而感到同情,他只是……只是想到,若來日陸琛醒來,白璃這幅癡態(tài)和作為,能落得如何下場?
這想法無遺十分敗興,于是帳中人尚在一晌貪歡,蘇云濼卻將白璃怎么死的法子都想象出來了。
待□□歇罷,雨收云歇,白璃饜足的摟著陸琛的脖子,自顧自又說了許多情話,聽不出太多有用的內容,倒是將一副求而不得,又癡又狂的情態(tài)展露無遺,言語之間偏執(zhí)的厲害。
蘇云濼靜靜地聽著,心底暗嘆,好在他的自制力較之白璃強上許多,當年又果斷的遠離慕崢,不然,他的癡狂模樣怕是只多不少。
這塵世間,有一個人,你想著他,便心跳加快,望著他,便緋紅臉頰。
若是稍稍幻想與他長相廝守,一顆心就仿佛在溫暖的夜晚,炸開無數(shù)絢爛的煙花。
夕死可矣。
可這個人,你永遠都得不到。
對于他們這般偏執(zhí)之人,這世間最痛苦的,莫過于求而不得。
所以想方設法,機關算盡,哪怕求不得真心,也要求得一副皮囊陪在身邊,可絕望的,在不擇手段地強求了這幅皮囊的瞬間,便再沒有資格得到皮囊下的真心了。
多深的愛,都不是囚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