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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例留了宮女在門口,獨自一人輕輕沿著小徑走,一路上也實如宮女所說不見人影,只聞雀鳥啼音,林葉沙沙,幽靜深遠。
此時殿門緊閉,筠漓上前敲了幾下,并不見應答,便徑直推開走進去,內里布置簡單,似不像打算長久居住,缺了幾分人氣。
她在殿內轉了一圈也沒見到人,便站在西面宮墻下,皺眉托著下巴歪著腦袋,她已是隨意逛全了殿,愣是半個人影不見,而這夜幕降臨之際,能去何處?
一道陰影突然落在頭上,抬眸便見她找的人就在宮墻之上,他側著身子一手撐住,本是要下落的行動因為詫異她突然出現而怔愣一下,但隨即又恢復臉色,縱身一跳,輕巧躍然于地,施施然就從她眼前走過。
“站住!”
他停下腳步,挺直背脊,卻不回身,也不應答,他不僅不循禮法,甚至在她面前對自己剛才的行為毫無顧忌,理所當然?他不知道沐月王朝所有的男人都手無縛雞之力,而以他剛才的表現,怕是練過武的,就連宮里的帶刀女衛也未必有這等身手,若他這個異類被別人知曉,會在整個王國內掀起多大的風波,引發什么后果?他居然還在當朝女王面前如此隨心所欲,以為她不敢拿他怎樣?
其實玉箋溯并非毫不忐忑,他也意外她恰巧出現在這里,只是事已至此,也就只能順其自然了。
筠漓緩緩踱步到他身前,瞅著他面無表情的臉許久,明媚的小臉漸漸皺起,隨之鳳眸一轉,抬起手伸出食指輕輕戳了戳他胸膛,冷笑一聲,“玉公子沒有什么要解釋的嗎?”
“沒有!”他回答的干脆利落,反而讓她一時啞口無言。
好吧,她一攤手,繼而帶點促狹:“唔,你剛才去哪兒了?”
“…見人。”有些意外她竟不刨根究底。
筠漓撇了下嘴,了然的點點頭,“女子?”
“不是。”
“嗯。嗯?”出乎月她的意料,還以為他很坦白,背著手繞著他走了兩步,“玉公子不必心急,左右不過是待段日子,屆時公子想做什么也無人插手了。”
“……”玉箋溯見她一副大氣凜然早就洞察一切的表情,便無話可說,只是以后得小心謹慎行事,畢竟宮里比不得外面。
見他蹙眉,似是不贊同,她也不過道聽途說,便敷衍了句:“便不是私會,在這后宮也當注意,免得落人口舌。”
他看了她一眼,也未多言,抬步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筠漓冷哼,這般無禮到不似女傅,倒是這臭脾氣,比之女傅更過!
跟著他一路回到宮殿,見他無視她顧自拿著書翻閱,她隨手倒了杯茶輕啜,打量著四處,只是這里實在太過單調,倒是坐在那看書的他賞心悅目點。
此刻他全神貫注盯著書卷,濃密狹長的睫毛垂下一片陰影,遮住了他深邃的眼眸,立體的五官像是刻畫出的一般,即便他沒什么表情也讓她著實看了許久,最后才悠悠然說了一句:“不知玉公子覺得若是讓外人知曉你這不同之處當如何?”
如他所想,果然不會就此略過,他放下書,眼含冰霜,“陛下待如何?”
她無視他的冷眸,嘴角勾起,漾出抹笑意說:“很簡單,從此刻起公子必須聽從孤的命令,不許違抗,不論是任何事情!”
玉箋溯毫無反應,繼而又拿起書,被她一掌按下,她放大的臉帶著嬌笑湊在他眼前,“你說怎么樣嘛?”
聽起來撒嬌的語氣,配上她粉潤嘟著的小嘴,明明是艷媚無比,但在玉箋溯的眼里卻是虛偽至極。
就在筠漓以為他又要沉默以對時,卻聽到他低低的應了聲“嗯”。
倒是很識時務嘛,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敷衍。即便不威脅他,她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