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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張剛好湊成舒岳的名字,心平氣舒不難懂,岳峙淵渟是比喻一個人品德高尚,有宏大氣度。」翟品和在他身邊坐下,深呼吸后說:「應該是他爸對他的期望。」
「他也……算有啦,品德高尚……至少他沒成功對你始亂終棄。」翟品循假裝沒看見來自兄長的怒瞪,假裝自己正專心檢查紅酒的年份。
「我跟舒岳解釋了這兩句,但我并不清楚他們是不是為了這個吵架。」
「這沒什么好吵的吧。」父母對小孩的期望本來就很有可能高于小孩的成就,為了這個吵架是有吵得完的一天嗎?
翟品和揉了揉眉心,「我不知道,但我很擔心他,舒靜有說狀況怎樣了嗎?我能過去看看嗎?」
「免,」翟品循對兄長揮揮手,「我是娶走人家女兒的壞蛋,你是誘拐兒子的渾蛋,我們兩個一樣招人嫌。」
「……那你說,我能做什么?」
翟品循把紅酒推到一旁,掏出手機,「我先娶到舒靜,我想我有資格給你意見,」他笑得露出十二顆牙,「先叫外賣填飽我的肚子,然后耐心等待。」
「哦?」
「你的企劃總是很完美,但你是在談戀愛不是在談公事,舒家人需要的也不是合同。」翟品循拍拍兄長的肩膀,「等吃飽了我們再一起開車去舒家,我接我老婆,你接舒岳,要是等不到人,你就跪舒家大門口吧。」
「……」
「這招應該滿有效,我猜啦……喂,我好心給你意見你也不用瞪我吧!?」
在客廳跪了半小時后,舒岳聽見父親去洗澡的淋浴聲,以及母親低聲打電話給舒靜的求救。
以往,他會很慶幸等姊回來就沒事了,可是今天他卻一點也不想看見舒靜。
這次吵架像證明了他準備幾天的溝通毫無成效,最后,還是跟這些年來的爭吵一樣結局,沒有絲毫改變。
接著,急忙趕回來的舒靜一進門就碰了軟釘子,她到家時爸正在練毛筆字,誰也不理。
他沒搭理舒靜,背對著飯廳安安靜靜地跪到九點多。背上火辣辣的疼痛無時無刻提醒他這場爭執仍持續著,而這次為了翟品和也為了自己,只能贏,不能輸。
他等著,而舒靜在飯廳跟爸談了一會后,爸哼聲大吼「叫那個兔崽子不要跪了,跪也沒用」,母親趕忙過來叫他去洗澡先休息明天還要上班。
舒岳搖搖頭,動也不動。
一方面是腳麻了,一方面是他決定要在今晚一口氣講清楚。
「他想跪就讓他跪!」爸氣呼呼地將杯子用力放在桌上,敲出刺耳聲響,「我要看他骨頭有多硬,腰桿有多直!」
舒岳清清嗓子,盡量讓口氣聽起來很挑釁──其實這不難。「我沒什么骨氣,也沒什么耐性,但我有自己的堅持。」
「你堅持過什么?啊?」
舒岳在心中喊了句「Yes」,雙手緊握,感激自己與老爸吵了這些年,連固定模式都有了。
他之前跟翟品和模擬了兩三天與爸的對話,翟品和說如果最后還是吵起來的話,還是要有個最終備案。
而那個備案,就是從這句話開始的。
「我堅持過很多事情,只是你一點印象都沒有,因為你覺得那些都是應該的。但有一件事情不是應該的,我也堅持了許久只是你沒發現而已。」
舒岳邊說邊擔心等等拐杖就會直直扔到他后腦杓,于是越講越快,「我或許很隨興在過生活,但我高中決定要走游戲美術這條路后,就算你差點把我趕出家門我也要走。一直走到現在,找到工作也待了好幾年。你只在乎我有沒有全勤有沒有準時,卻沒注意到我不是不能專一在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