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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春天,柳書開始縱容程東潮的靠近。
每逢周末休息,程東潮便驅車來景苑抓人,前兩次因為沒有門禁,只能在小區外等,后來賀涔實在經不住他的電話轟炸騷擾,直接給他登記了自己名下一處住宅的門禁。
程東潮從此進出小區自由,有事沒事就早早地跑來候在柳書家門口,等柳書早晨出門送垃圾時,再理所當然地登堂入室。
柳書在得知程東潮是如何獲得的小區門禁后,有些哭笑不得,“登記我的來訪信息就進來了,你不要總去麻煩賀總啊。”
“干嘛,你心疼他啊?”
“別胡說八道。”
下班后的閑暇時間。他們有時去附近的健身房做體能訓練,有時去俱樂部進行防身技能教學。
柳書發現程東潮好像格外熱衷于教自己各種散打摔法。無論是掃摔,抱腿摔,還是沖爆腰摔,兩人到最后都是無法避免的翻滾在地,貼身肉搏。
整套教學進行下來,柳書常常鬧得面紅耳赤,身體猶如被架上了烤火架,翻來覆去地進行高溫烘烤。
偏偏每到這時,程東潮總會露出壞事得逞的笑,薄薄的眼皮透著紅欲,不錯眼地盯著他瞧。
來自雄性動物的目光幽深而危險,充斥著侵略性,令人無法躲藏。
柳書在這段你追我躲的戀愛游戲里,似乎獲得了一種陌而隱秘的快感。
他心底的那道防線在一點一點的被瓦解。
整整一個多月的時間,柳書的空余時間幾乎全被程東潮蠻橫霸占。
游戲群里最近也總是不見他冒泡,只有晚上能偶爾抽出幾個小時組隊玩一把。
王奇在游戲組隊頻道開麥,問道:“小書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
柳書沒回答。
南昭接過話茬,調侃道:“感覺快了哦,最近我都見不到他人,他連我這個五星私廚都不要咯……”
“你可以閉嘴了。”柳書赧然嘀咕了句。
魏巍像是猜測到了什么,沒有加入到調侃的隊伍里,而是適時出聲打斷,將話題再次掰回到游戲里。
*
月底,在臨海寺廟里久居的賀老爺子那邊兒傳來消息,終于肯松口要回榮城了。
這些年,幾乎每次都是程東潮陪著賀涔一趟又一趟的過去拜訪探望老人家。此番去接老人回家,自然也是一起。
南昭主動提出帶上自己,他要去寺廟還愿。程東潮又邀請了柳書,為了完成上次因小臂受傷而未兌現的“海鮮之約”。
時間過得可真快啊,柳書默默在心中盤算了下,原來他和程東潮認識馬上就滿一年了。
出發那天,四人帶上了小滴答,自駕出行。
天氣晴朗,風和日麗,車窗敞著合適的高度,小狗的腦袋剛好卡在窗縫中。呼嘯而過的風吹過它的大耳朵,扇來扇去,小狗眼睛瞇著,半吐著舌頭,好不愜意。
程東潮將車開上高速時,好奇問了一嘴老爺子是怎么想開的。
“心結解開,自然就想開了。”賀涔看眼窗外,平靜說道。
賀老爺子這么多年,一直稱臨海的那座寺廟為自己的福地。
幾十年前,他懷揣著賺錢的念頭四處游走,尋找時機。偶然經過此地時,求了個上上簽,回去便順利創辦了展泰。
不止如此,他住在寺廟的那幾日,還結識了位一眼心動的姑娘。即便創業時期再繁忙,他也仍堅持和對方保持著書信往來。
可就在姑娘也在信中表達出想要傾心相許之時,他在事業上遇到了貴人拋來的橄欖枝。
那時的他站在人的分叉口,在愛情與利益之間,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后者,順從答應了與陳家聯姻的提議。
他和陳家小姐之間并無感情,卻依舊甘愿為了雙方至上的利益而訂婚結婚。
寺廟相識的那位女子得知消息后,一聲不響地主動斷了聯系,從此消失于人海中。
他和妻子在婚后育了兩個兒子,沒幾年后,妻子患病去世。那之后,他的心思便全然放在了展泰的飛黃騰達上。
在陳家的助力下,他的意越做越大。明明一切都在往更好的方向發展,老天卻在這個關頭奪走了他最引以為傲的大兒子的性命。
這件事對他的打擊相當大,閉門謝客了很長一段時間,也開始從頭反思自己的人。
今日能松口答應回榮城活,是因為他前些日子在寺廟重遇了那位年輕時一眼心動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