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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書和劉美美抓成年人做調研填問卷，路過擂臺側面時，柳書往里看了一眼，認出那個帶著拳擊手套，撅著屁股蹲在地上的可不就是秦樂嘛！

再抬頭看眼巨大的顯示屏，上頭紅彤彤幾個大字——“第十五屆青春拳手自由搏擊爭霸賽”

柳書往四周掃視一圈，沒看到程東潮，但看到了曾朗帶著幾位眼熟的教練正和主辦方站在一起交談。

視線落到擂臺另一側，柳書看到了翹腿而坐的錢多多和站在他身旁的王東。

王東正壞笑著去碰錢多多的臉，被錢多多揮手用力拍開，并抬頭狠狠白了一眼。

錢多多好似感受到了注視，轉頭直直地朝這邊望了過來，和柳書對上眼后，他又往四周巡視幾眼，沒找到想看的人，才不甘地收回視線。

王東神情不愉地瞪了柳書一眼，側身擋住了錢多多的身體。

神經(jīng)戳戳的。柳書看不明白，收了心思，專注于自己手頭的工作。

人群集中，數(shù)量龐多。柳書和劉美美沒用一個小時就超額完成了任務。

擂臺上的比賽經(jīng)過了幾輪角逐，快要進行到最后的奪冠時刻。

跟秦樂對戰(zhàn)的那個男孩很眼熟，直到第二輪結束，柳書才恍然記起，這是那次在臨海賽后和秦樂發(fā)沖突且拒不認錯的男孩。

正在這時，臺上出現(xiàn)了新狀況。

秦樂被對方一拳猛地砸中左臉，整個人傾側身子摔到防護上又重重地彈了回去。

圍觀人群發(fā)出陣陣驚呼，柳書也不禁蹙起眉。

他這個門外漢都看出了，對方剛剛揮出的那拳重量有問題。

柳書越過人群走近，下意識去找曾朗，果然看到對方面露慍色，眉頭緊鎖盯著擂臺，正在急聲打電話。

秦樂的左頰已高高隆起，泛著赤紅青紫，他很快穩(wěn)定身體，晃了兩下發(fā)暈的腦袋，在對方詫異走神時，抓住時機，攢足了勁兒一記上勾拳，對方瞬間倒地不起，比賽結束。

柳書越過圍欄，繼續(xù)往里走，他看到曾朗指著地上賴著不起的男孩，神情激動的跟裁判說對方手套里肯定塞了東西，但裁判顯然不想搭理，敷衍說著別計較，反正是你們贏了。

隨后，曾朗和幾個教練齊齊跳上了擂臺，強行要去摘男孩的拳套，被王東那邊的人跑來攔住。主辦方也上去阻攔，場面瞬間亂作了一團。

推搡間，有人撞到拿著獎牌往下走的秦樂。小孩兒本就視線模糊，被突然一撞，身體失去平衡，一頭栽了下來。

眾人驚呼，有人也在往這邊跑，而已至擂臺旁的柳書及時伸出手接住，但他身板太弱，受到重力向后栽倒，身體挨到地面的瞬間，腳腕傳來一陣刺痛。

柳書仰躺在地上松了口氣，還好及時抱住秦樂，小孩兒沒受傷。

在他閉眼又睜眼的瞬間，好像看到了倒立著的程東潮朝自己走來。

四周再次響起吵鬧聲。只見擂臺上，男孩的拳套被幾人薅了下來，撕扯了幾下，倒扣著一甩，碎掉的填充物稀稀拉拉漏了出來。

民警趕到，商場的工作人員有序地疏散人群，防止產(chǎn)踩踏。

“能站起來嗎？”程東潮在柳書身邊蹲下。

柳書詫異地望向對方，原來方才不是自己的錯覺，程東潮真的來了。

柳書嘗試動動腳，輕皺眉頭，吸了口氣：“我緩緩，應該是崴到了。”

程東潮聞言掀開他的褲腿，一番查看后將柳書攔腰抱起，安置到一旁椅子上，交代道：“先待著，一會兒帶你去醫(yī)院。”

醫(yī)護人員在檢查秦樂的狀況，程東潮過去問了幾句后，臉色鐵青地走去擂臺前交涉。

程東潮厭惡的視線略過王東以及希冀望來的錢多多，盯著主辦方說道：“關于賄賂裁判，比賽違規(guī)具體情況我們會如實進行舉報。獎金可以不要，但今天發(fā)的，你們必須給個合理說法。”

曾朗方才趁亂揍了王東一拳，自己臉上也掛了點彩，程東潮睨他一眼，低聲呵斥道：“答應好好的，要以小樂的安全為主。你怎么回事，腦子被狗咬了，一把年紀了還這么沖動行事。”

曾朗憤忿喘氣，也有些后悔方才的沖動。

救護車拉走了兩個參賽選手，剩下的成年人得跟著去派出所調解。程東潮又交代了曾朗幾句，才回到柳書身旁，二話不說，抱起人就走。

“……放我下來，我自己走。”柳書赧然道。

程東潮垂眸看他：“走，怎么走？腳腕腫得老高，你想怎么走？”

柳書聽出了程東潮在氣，于是也不再說話。經(jīng)過劉美美身邊時，柳書在對方火辣辣的注視下，默默捂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