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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嫩好入味兒,太好吃了!”陳瑤的眼睛亮了幾分,豎著大拇指夸柳書,“每天都是不一樣的湯,小柳哥你可真厲害!”
柳書唇角掛著溫潤的笑意,解釋說:“我只是購買食材的,拜托了南昭給煲湯。他的廚藝是真得非常棒?!?
賀涔抬頭,看了一眼盛著雞湯的保溫桶。
“這位是你的朋友嗎?”陳瑤好奇問道。
“嗯,是最好的朋友,我們住在同一層?!绷鴷f完又補充道:“他很喜歡下廚的,別人夸他做得好吃,他說會很有成就感。你沒去臨海所以沒見過他,有機會再介紹給你認(rèn)識?!?
陳瑤笑說:“我也喜歡研究做飯,等有機會能向大神學(xué)習(xí)下就好了。”
程東潮扶著膝蓋,咧了咧嘴角,嘲弄道:“你還是別研究了,你不把廚房炸了都是好的?!?,扭頭又撞上賀涔望過來的視線,他眉峰一抬:“干嘛,你也想吃雞腿?一只雞就兩個腿兒,我可不給你吃?!?
賀涔收回視線,懶得跟他計較,不聲不響收了餐具,起身走人。
第11章 雨下一整夜(下)
天色完全黑了下來,街道上沒有行人。
遠處的幾輛汽車泡在水里,閃著車前大燈,不時地發(fā)出幾聲鳴笛,似乎是出了故障。偶爾還能聽到警車駛過的聲音,真是個混亂的夜晚。
一陣閃電劃破天際,幾聲轟隆悶雷緊隨其后,來自大自然的威懾,震得人心顫動。
柳書從客房出來,想找人借用下手機充電器,就這么碰見了陳瑤端著盆熱水從程東潮的房間撤出來。
見她一臉氣鼓鼓的表情,柳書走過去詢問發(fā)什么事了。
“老大的膝蓋以前訓(xùn)練時落了舊傷,陰天下雨就犯疼,我想著給他熱敷下?!标惉巼@了聲氣,“給我罵出來了,他心情差的時候可太難搞了?!?
柳書問:“大偉不在嗎?”
“剛走,大偉哥好說歹說幫他按摩了一會兒,但家里來了個電話,說小孩放學(xué)淋了雨發(fā)起燒,他就被老大趕走了。”
柳書糾結(jié):“要不……我去試試?”
他抬手輕叩門,里頭沒有回應(yīng)。
陳瑤將那盆熱水遞到他手里,二話不說扭開了門,將他推了進去。
“……”
屋里只開了盞床頭落地?zé)?,燈光幽黃昏暗。柳書還沒來得及開口講話,先被濃烈的煙味嗆得接連咳嗽了幾聲。
程東潮聞聲望過來,對來人有幾分詫異,他撳滅了煙,抬手開了一側(cè)窗。
“別開了?!绷鴷雎曌柚?,走過去又和上了窗葉,平和語氣中帶了幾分強調(diào),“腿疼的話,不能吹風(fēng)?!?
柳書轉(zhuǎn)過身來,看清了躺在床上的程東潮。
男人下巴冒出了青胡茬,微蹙眉心,神情怏怏。他穿了身款式簡單的背心大褲衩,受傷的手臂吊在胸前,一側(cè)膝蓋上搭了塊毛巾。
這才過去了幾小時,他就狼狽成了這副模樣。
柳書坐到床邊,摸到遙控器,打開空調(diào)的換氣模式,又將盛滿煙蒂的煙灰缸從床上小心翼翼挪到桌上。
他將已經(jīng)涼透的毛巾重新放進滾燙的熱水中投洗幾遍,擰干后再輕輕搭在程東潮紅腫的膝蓋上。
“很疼嗎?”柳書放輕了動作。
“疼?!?
“吃止疼藥了嗎?”
“不管用,再吃就超量了?!?
鋁箔紙包裝的止疼藥只剩下了空板,被無情地丟在床尾的地上。
幽暗燈光下,柳書低垂眉眼,安靜地重復(fù)著手上的動作。他的神情認(rèn)真,也不說話,只是眼睫偶爾扇動兩下。
程東潮不習(xí)慣這種沉默,強打精神,帶著幾分沒心沒肺地笑,解釋道:“慢性的不嚴(yán)重,其實我都習(xí)慣了。”
“還是有點腫?!绷鴷呎f邊伸手捂了捂發(fā)紅的膝蓋,觸及到皮膚,已經(jīng)沒那么涼了。
浸過熱水的手心又軟又熱,程東潮腿部肌肉不受控地哆嗦一瞬,有種說不上來的怪異感從膝蓋鉆了進來,在他身體里肆意亂竄,最后調(diào)皮地一頭扎進了胸口,刺得人心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