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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雨和毛毛站在一起, 沒有亂說話。這谷小陵看起來和洛陽那會兒變化很大, 如果說那時候的谷小陵只是一個輕佻的浪蕩子, 現在的他看起來卻無比的暴躁陰沉。
結合剛剛聽到的談話,莫雨想起云朵曾經告訴過他的話,心里有了數。只是他不明白,這谷小陵將他和毛毛抓來做什么?
“把他們帶去客房,好好招待。”畢竟有求于人,谷小陵聞著自己身上未散的酒味有些不舒服,他還穿著之前參加完酒宴的衣服,他醉的厲害,到了家就沒撐住睡了過去
這會兒睡了一個多時辰,一股子酸腐的味道於在身上,難聞的很:“我換身衣服就過去。”
毛毛想說話,卻被莫雨拉住了。這人態度現在陰晴不定,貿貿然惹得他不愉快,吃虧的只有他們。還是先看看他想做什么吧。
被下人帶到客房的一路上,莫雨默默的將路線記在了心里。他們似乎是在一座很大的莊園里。來來往往巡邏的家丁很多。
“二弟,你回來了。”谷小蕭在走廊上碰到了正準備回去的谷小陵,聞到那一身刺鼻的酒味,有些生氣的皺起眉頭:“你今天怎么又喝了這么多酒!前兩天被罰跪的事情你又忘了!你難道還想去祠堂跪著嗎!”
谷小陵看著器宇軒昂的谷小蕭 ,暗自握緊了拳頭,眼底閃過一絲怨毒的嫉恨,面上卻還要陪著笑:“沒有沒有,大哥,今天是玉泉山莊莊主大壽,我是過去祝壽的才多喝了兩杯。我沒有喝醉,沒有喝醉,你看我現在不是很清醒嗎?”
“最好是這樣。”谷小蕭狐疑的看了眼谷小陵走了。
谷小陵快速的進到自己的房間關上門,恨恨的一拳錘在了門板上。從小到大父親從來只重視哥哥,到了自己這里非打即罵,他有什么比不上谷小蕭!他多納幾個侍妾怎么了,激浪山莊家大業大,多玩幾個女人也能算錯?
不過讓谷小陵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也有患上那難言之隱的一天,為了不讓任何人發現,除了發妻他遣散了所有侍妾。這件事情如果被他父親知道,就算不死他也要脫層皮。
而且本來谷小蕭就樣樣比他受重視,這件事情一出,父親一定再也不會重視他了。不過現在機會來了!
谷小陵換好衣服,面上露出了一抹獰笑,在壽宴上他夸下口聽楊城璧教訓李克辛,卻沒想到會在鎮東的李家會碰到以前在洛陽有過一面之緣的兩個小孩。更沒想到多年前失傳已久《空冥訣》就然會在兩個小鬼身上。
他沒有看錯,在推搡的過程中,從那個小一點的孩子身上掉下來的那個書卷上確確實實的寫了《空冥訣》三個字。雖然事后他的人并沒有從那兩個孩子身上搜出書卷,但是,他一定沒有看錯,這兩個孩子絕對和那本武功秘籍脫不了干系!
雖然有些餓,可莫雨和毛毛都沒有去動桌上的吃食。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這個道理不是瞎說的。這谷小陵用強迫的手段將他們兄弟兩人綁至此處,肯定是有目的。他們還是警惕些的好。
“兩位小兄弟,久等了,”換上干凈的衣服洗漱完,谷小陵再次出現的時候儼然換了一副人模狗樣的行頭,“怎么不吃呀,這可是我特意為你們兩個準備的晚餐。”
在兄弟兩人對面坐下來,谷小陵笑瞇瞇的套著近乎:“洛陽一別,能在長安重新見到兩位小兄弟,也是我們之間的緣分不是嗎?”
“請你送我們回去,還有人在等我們。”
莫雨不吃這一套,這人明明跟他們不熟卻在這里套著近乎,多半居心叵測,更何況云朵還有唐無樂和唐祈這個時候肯定已經知道了他和毛毛失蹤的事情。以云朵的性格還不知道會擔心成什么樣!就算這谷小陵沒有什么目的,也不是套近乎的時候。
谷小陵笑容漸漸淡了下來:“我一番好意,你們是不打算領情了?”
毛毛有些緊張的握緊了拳,這個谷小陵給了他一種很危險的感覺,盯著他們的時候就像毒蛇一樣。
見兩個小鬼油鹽不進,谷小陵冷了臉色,也沒什么耐心繼續扮演什么好人了:“既然如此,我就開門見山的說了,交出《空冥訣》我就讓你們安然離開激浪山莊!”
聽到《空冥訣》三個字,毛毛下意識臉色一白,心臟如同打鼓般跳了起來,怪不得之前他們逃到林子里被抓住前,小雨哥哥問他要了書卷綁到了湫瞳身上然后把湫瞳扔遠了。
真正的書卷早就讓湫瞳不知道帶去了什么地方,所以現在他們身上也不可能搜的出來。其實那卷書在他們手上這么多年,小雨哥哥和他早就背了下來,帶著只不過是習慣而已。
那本武功秘籍若是落到了心術不正的人手中,對江湖來說又會是一場腥風血雨,他們已經不想看到稻香村的悲劇重演了!
“你在說什么?我們不知道。”莫雨直視谷小陵的眼睛,覺得有些諷刺。
“敬酒不吃,看來你們是想吃罰酒了。”谷小陵一巴掌拍在了桌面上,跟他顯硬氣?
“來人,把他們兩個帶進禁閉室。”
禁閉室是激浪山莊最邊角一個荒廢的院落,地下室是改造的地牢,專門用來懲罰犯錯的家丁和關押犯人。平日里根本不會有人經過,現在這里外都是他的人,就算今天他把這兩個臭小子弄死在這里,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把他們兩個分開關押,直到問出《空冥訣》在哪里為止!”
鳳翔賭莊,腹中的劇痛幾度讓楊城璧差點痛的暈死過去。
不管楊城璧人品多不好,到底是對自己有恩,方輕崖沒有辦法看著他就這么活活疼死。
“既然這件事情并不是楊兄的錯,你們為何如此咄咄逼人?”方輕崖強行撐著劍站了起來。
楊城璧參加完玉泉山莊的酒宴回來后就沒有出去,也沒有派人去李家,那兩個孩子的事更是不知情,無奈這兩個煞星根本就不聽解釋。
“關你屁事,閉嘴躺著。再說話我讓你再也說不了話。”云朵瞥了一眼方輕崖,轉回來看著楊城璧伸出手。
“你!”方輕崖被氣的面色漲紅。
“哦?你要替他出頭?”唐無樂上前一步,走到了方輕崖面前。
一條翠綠的小蛇繞著小姑娘雪白的皓腕爬了出來,吐著猩紅的蛇信子,頭部高高抬起,頸部平張,花紋奇特。
“它牙囊里的毒素能在一刻鐘之內要了你的命,現在,我問你答。”
大花落到地上,柔軟的身體繞著楊城璧的脖子繞了一圈,停在他眼前。嚇得楊城璧來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眼前的小畜生一個不小心咬到了他。
“你今天在玉泉山莊都和誰在一起?”
“我,我和莊主,谷兄還有尹兄……一起……”
“谷?尹?”
“谷,谷小陵,激浪山莊少莊主……君明陽,是烈焰山莊的少主……”楊城璧不敢隱瞞,一一報了出來。
云朵伸手越靠近楊城璧,大花纏在他脖子上的力度就緊一分,那猩紅的蛇信子幾乎要舔到了他臉上。
“你期間都跟他們說了什么話,有沒有跟誰提到過你和李家的糾葛。”
楊城璧急的一腦門子冷汗,云朵一說他就拼了命的去回憶了。還真讓他想起來這么一件事:“我!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我和谷小陵提過!我和谷小陵提過!我當時喝醉了!無意間和谷小陵提了兩句!我沒有……我絕對沒有指使他去干什么啊!”
云朵的手伸到楊城璧面前,大花順著她的手腕回到了她的袖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