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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是,傳說中的蠱王。阿依娜沒有說話,目光之中卻露出了貪婪。沉玉不會做白工,這個小女孩必然有什么特殊之處。否則他不會冒這么大風險。
風遙遙的將場中的談話聲傳了過了。
沉玉以少女父親做成的尸傀相要挾,少女拒絕之后,阿依娜估摸著沉玉的脾氣也該爆發了。這陰晴不定的主向來不是個好相與的。可沉玉下一句話卻讓阿依娜差點失態的從屋頂上摔下去。
“把女媧血玉交出來!”
女媧血玉!傳說中的圣物!他竟然找到了!
在苗疆,他們一直信奉著大地之母女媧。而關于大地之母女媧一直有著一個傳說。
相傳人類之母女媧上神,捏土造人、煉石補天,并幫助人族收妖伏魔,受神州萬民景仰。卻無意之間忽視了自己的女兒,結果女兒不幸病逝。
女兒逝去后,女媧后悔萬分。后悔之余,女媧傾注了自己萬年的修為與心頭血煉就女媧血玉復活了自己的女兒。但這一行為觸犯了天規,女媧不得已將自己的女兒送入了人間,女媧血玉也從此流落人間。
傳說中,女媧血玉是能令人延年益壽死而復生的圣物。據說,香巫教上一任教主就擁有一片女媧血玉的碎片,那個老怪物活了將近常人的三輩子那么久。沉玉那個老不死的東西,怕是察覺自己大限將至,所以才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女媧血玉吧。
如果是女媧血玉,那么那五只蠱獸的存在似乎也就說的通了。阿依娜幾乎捺不住自己激動的顫抖,卻又不想讓煙看出破綻。女媧血玉即使是在苗疆都只是一個傳說,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知道,它是真的存在的!
“女媧血玉?”云朵從來沒有聽說過這么個東西,“那種東西我從來沒有聽說過!你究竟是什么人!”
“黃口小兒,等老夫將你制成尸傀,再找女媧血玉也不遲!”沉玉雌雄莫辨的聲音變得陰森起來。
“云朵小心!”陸小鳳不敢留手,他之前雖然從未聽過沉玉這個人,但這人既然能一夜之間讓風雨鎮變成鬼鎮,可見其心狠手辣。不能讓這個人離開這里。
薛冰和陸小鳳對視一眼,抽出雙劍,并入了云朵的戰圈。
“不知死活!”沉玉揮掌迎向陸小鳳,十具尸傀一起向云朵和薛冰攻去。
云朵不再留手,取下了背后的蟲笛。以內力催動笛聲,有了指揮者,找到了大腦五只蠱獸的配合也變得進退有度起來。最開始的一身蟾嘯將這些時日呱太積蓄的力量一耗而空,短時間是無法再一次用處了。
不過呱太雖然笨拙卻皮糙肉厚的很,尸傀的鐮刀短時間無法給它帶去太大的傷害的,所以呱太就不斷的牽制著尸傀,幫著薛冰帶著毛毛和唐祈撤退。
圣蝎則揮舞著它那雙大鰲,仗著自己堅硬的甲殼沖鋒陷陣打偏那些鋒利的鐮刀剪斷鎖鏈,同時用尾勾去攻擊那些尸傀。
有了風蜈在身邊,云朵的動作變得越發靈動起來,一人面對三只尸傀仍舊游刃有余。尸傀不比普通的尸人只有撕咬的本能,它們更加的聰明,生前的戰技幾乎完全保留了下來,哪怕被雙手被摧毀,短時間里它們也會很快就長回來。
而擊碎腦袋這一致命傷對他們來說也只能延緩它們的行動而已。除非能像呱太最開始的那聲蟾嘯一般,一擊將其完全粉碎,否則長期以往,他們早晚被這些尸傀拖死。
不對,這些尸傀肯定有再生的極限或者核心!在什么地方?
云朵以蟲笛抵住一人的進攻,袖中金鈴索以雷霆萬鈞之勢出手,試圖貫穿一具尸傀的胸膛。可看清那人的面容,云朵手中的攻勢一頓。
父親……
云朵對自己的父母幾乎是沒有任何記憶的,奶奶幾乎從來不會主動和她提起關于他們的事情。哪怕自己主動問,奶奶告訴她的東西也非常的有限。唯一主動提起的一次就是她離開人世的那天。
可云朵知道,奶奶她很想念他們。她曾不止一次偷看到她摩挲那副畫像,又嘆息著將它放進箱底。
這么一愣神的功夫,一直尸傀 突破了云朵的防御,鋒利的鐮刀在她手臂上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云朵姐姐!”
“不能回頭!”薛冰將毛毛按回車廂,一揚馬鞭,吃痛的馬兒頓時瘋了似的狂奔起來。
“可是……”毛毛遠去的聲音帶起了哭腔。
聽到毛毛的喊聲,咬住下唇,云朵壓抑住脫口而出的痛呼,控制著金鈴索回防,瞬間落入了劣勢。
阿依娜看著陷入困局的云朵倒是冷靜了下來。
“沉玉煉制的尸傀是最接近傳說中不死幽魂的傀儡,本身又實力高深。是個很棘手的人物。”阿依娜有些忌憚的開口,“當初,沉玉要是有今天的十具尸傀,鹿死誰手還不好說。”
阿依娜斂眸遮去眼中的算計,和云朵在一起的那個青年武功高深,和沉玉單打獨斗并不落下風。本來她還擔心沉玉贏得太輕松,她要再從沉玉手中奪寶不亞于找死。
如今看來他們斗得兩敗俱傷,正方便她坐收漁翁之利。只是煙……不好糊弄啊。
阿依娜看著稍她半步站著的煙,眼底露出殺意。只要能得到女媧血玉,她又何苦只能困在惡人谷那險山惡水之中!
第23章
比祝老三先一步回到營地, 莫雨在原地睡下。祝老三回來之后也沒有發現莫雨的異常。依舊盡職的守著夜。
天亮之后, 福威鏢局的鏢師們開始收拾起營地。陳翰林看著地圖, 提醒著所有人他們即將進入桉林。自從洛道瘟疫爆發之后,桉林里的野熊, 野狼都變得極具攻擊性,被它們咬傷如果得不到及時的醫治就會高熱致死,不得不防。
昨夜莫雨怕被胡一奇等人發覺并沒有聽到最后,所以并不知道桉林會發生什么事,不過他有注意到在陳翰林下決定之前, 祝老三就在他附近,似乎說了些什么,還得到了陳翰林嘉獎性的拍了拍肩膀。
祝老三明明那么憎恨陳翰林, 恨不得親手殺了陳翰林, 他能和陳翰林說什么?想來多半不是什么好事。莫雨留了個心眼。他看到祝老三也在笑,笑卻不及眼底, 莫雨見過這種表情。
以前那些想從他和毛毛手里搶奪《空冥訣》的人就是這樣的表情。面上笑著,心里卻揣著刀子。
昨天莫雨聽到胡一奇他們要去江津村找向老爹。江津村是洛道瘟疫爆發后少數幸存的村莊之一, 算是一個比較大的村子了。他特意看了眼同行鏢師身上的地圖。走桉樹林的話會經過江津村, 祝老三是想在那里和胡一奇匯合?
莫雨皺了皺眉, 并沒有向陳翰林抖露祝老三的陰謀。他從心里看不起陳翰林行為,為了得到郭小小和福威鏢局他做的事和禽獸有什么區別?看了一眼身邊的郭小小, 莫雨覺得有點可悲, 從頭到尾她都被蒙在鼓里, 一顆真心卻所托非人。
桉林很大, 因著洛道瘟疫的緣故,桉林里的樹木看起來也病歪歪的,樹葉枯黃。連飛禽走獸都鮮少看見。渾濁的小溪邊,躺著一只半腐化的野兔,看起來死去有段時間了,散發著惡臭。水面上還漂浮著翻著白肚皮的死魚。
鏢師們都忍不住加快了腳步,想要離開這里。一時間馬蹄踏地和鏢車木轱轆轉動的聲音成了唯一的聲音。
等莫雨反應過來周圍安靜的太過分的時候,車隊已經撤不出桉樹林了。一群黑衣蒙面的人突然從路兩邊沖了出來。鏢隊有一瞬間的慌亂,卻有鎮定了下來。
“不只是哪路朋友,可否給洛陽福威鏢局一個面子。”陳翰林按照道上的規矩亮出了鏢旗。落草為寇的山賊們一般以鏢旗認人。只是這些人顯然不是一般的流寇而是專門的殺手。
所以他們根本不在乎什么規矩,直接沖入了鏢隊中見人就砍。鏢師們也是一愣,顯然沒想到對方連鏢旗連規矩都不講,匆忙之間應戰,上來就吃了大虧。
“啊——!”最外圍的一個武師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一只手就被砍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