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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沒什么!云朵姐姐,他怎么了呀?”
“沒事,小孩子家家不要管那么多,上樓去吧。”
把毛毛和呱太趕上樓,云朵放下水盆關(guān)門。順手將洗干凈曬干收回來的衣服疊放在了床頭,然后讓大花把人扶了起來。替他拆了繃帶開始換藥,順便給他擦了擦身體,感嘆了一句身材不錯。
這人看著挺瘦,身上該有的肌肉一塊不少,應(yīng)該是常年練武的緣故。
見他沒有醒來的意思,云朵就讓大花又把他放下去,給他蓋好被子。今晚是危險期,這人要是發(fā)起熱來就危險了,她只能辛苦一點在這里守一夜了。
云朵覺得有些無聊,就從袖中取出了自己的寶珠。掌心大小的乳白色珠子,在暖橙色的燈光之下泛著柔和的光暈。云朵說不上來,可她覺得這顆珠子給她的感覺很熟悉。
很不可思議,她竟然會覺得一顆珠子熟悉。隨著使用它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云朵這種感覺就越來越強烈。尤其是在金水鎮(zhèn)用它救了唐無樂一命,這次又用它救了一人之后。
以前她只會用它來加深藥物的藥性和替小雨治療內(nèi)傷,可隨著小雨長大,他也越來越能控制自己的毒血,像小時候那般遍體鱗傷很少見了。她也就沒在意這顆珠子的效果。
難道這顆珠子對人才能將力量發(fā)揮到最大嗎?
云朵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又收回目光。說起來,好奇怪呀,明明是顆白色的珠子,為什么是發(fā)紅光呢?
突然意識到這一點,云朵抿了抿唇,把珠子顛來倒去的看了看,不過她還沒勇氣說把這顆珠子砸碎了看看里面究竟是什么。
守到后半夜,云朵摸了摸床上人的額頭,溫度正常。搭上脈搏又看了看那唐門弟子稍微恢復(fù)了一些血色的臉,唔,看起來還好。
吩咐大花在這里守著,云朵伸了個懶腰回屋補眠。
洛陽城郊,竹影晃動。一道身影輕飄飄的落在了翠竹之上,纖細的竹竿微彎卻是穩(wěn)穩(wěn)托住了那道身影。
“又是你,”帶著黑紗帷幕的人抬起頭,僅露出的一只眼睛里,閃過一道不易察覺的寒芒,“為何從洛陽城中跟我到此。”
“哦?那你又為何不再繼續(xù)視而不見。”煙抬起手,捏死了一只蠱蟲,隨手扔開。
“因為已經(jīng)沒有必要了。”
凌厲的刀刃破空聲傳來,煙騰空跳起,腳下翠竹被兩把鐮刀截為三段。
兩個全身籠罩在黑色斗篷中的影子抬手接住了回旋的鐮刀。如幽靈般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在了煙的兩側(cè)。
煙彎起嘴角,往后一仰,身影毫無預(yù)兆的消失在了半空之中。兩只袖箭從死角穿透了兩只尸人的腦袋。
這種用蠱練成的尸人,沒有神智,不過是具會動的行尸走肉罷了。擊碎了腦袋,就什么也不是。
然而意外陡生,兩具摔到地上黑影只是一瞬間的遲滯,竟然又動了起來。揮著早已脫離了人類手掌范疇的爪子,直接堪破浮光掠影的偽裝,向煙抓去。
一腳踢開一只尸人的爪子,煙掌心一翻手中多了一把袖劍,直接砍下了另一只伸向他的尸爪。往往尸人都帶有尸毒,被抓一下滋味可不好受。
那爪子脫離了黑影的身體掉到地上的時候已然化作青煙碎骨,骨色漆黑。
這兩個尸人有古怪。
煙不戀戰(zhàn),他本就沒有必須要和這人拼個你死我活的理由。差點吃了一個悶虧,頂多有些郁悶罷了。不過他已經(jīng)知道了他要去的地方,這筆賬之后再討回來便是。
“哼。”有些驚詫于煙的急流勇退,要是再晚一些,他定叫他死在這里。
一道道黑影平底升起,隱沒在樹林的陰影之中,足足有十二具之多。
唐祈昏昏沉沉醒來的時候,天蒙蒙亮,殘燭已經(jīng)燃盡。不過光線不亮但讓他更容易適應(yīng)過來。
不知是誰替他擦干凈了身上的血污,鼻間只余下了淡淡藥香味。身體雖然很疼,卻已經(jīng)勉強可以行動。唐祈試著坐起來,意外的一個柔軟的助力扶住了他的背部。
“謝……!”
懵逼。
唐祈偏過臉就對上一條吐著蛇信子青色大蟒,那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呢?
嗯……我可能還沒睡醒……個鬼啊!
唐祈條件反射摸向腰間,摸了個空才注意到自己除了一條褻褲竟然什么都沒穿!頓時腦袋一片空白!
大花看他坐了起來,就收回了尾巴退到了一邊。大概是從小照顧云朵和莫雨毛毛習慣了,大花并不反感親近人類。只是它本能的感受到這個人類對它有敵意,所以退到了一邊。
唐祈警惕的看著那條退到一邊的靈蛇,在四下掃了一圈就看到了床尾擺放的屬于自己的衣物。
見怪蛇退開,唐祈忍著痛小心翼翼的伸出手,直到他穿好衣服那蛇也沒有動靜。只是當他試圖下床的時候,那條蛇動了。
唐祈退回去,它也臥了回去。反復(fù)試了幾次,唐祈發(fā)現(xiàn)這條蛇似乎是在看守著他。如今他身受重傷,想要悄無聲息的離開幾乎是沒有辦法辦到的事情。
可是,是誰救了他?他又怎么會傷的這么重?唐祈撐著腦袋,他想不起來了……他只記得他本來是跟著云朵的,然后發(fā)生了什么?
云朵補了一會兒覺,接到大花的心靈感應(yīng)便揉了揉眼睛,爬起來換了件衣服下樓。
毛毛早就醒了,聽見下樓的聲音,一骨碌也爬了起來。跟著下樓,幫云朵煮粥。
藥是云朵睡著之前就用文火在爐子上煮著的,火已經(jīng)滅了一小會兒,陶鍋里的藥還是很燙,云朵盛了一碗。
“我去看看他。”
毛毛點頭,拿著小蒲扇扇了扇灶火,蹲了一會兒又好奇的蹭了過去。
唐祈和大花四目相對的呆著,直到門被推開才打破了這詭異的沉默。
云朵進來的時候大花就游了過去,親昵的蹭她。
這蛇原來是云姑娘養(yǎng)的?唐祈雖然聽唐無樂說過,云朵很可能和五毒教有關(guān)系,卻不知道這姑娘竟然養(yǎng)著蠱獸!
“你醒了呀。”云朵將托盤放在屋里桌上,下一句就讓唐祈差點炸毛:“你干嘛把衣服穿起來?把衣服脫了吧。”
脫、脫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