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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盯著院子里盛開的一朵月季花,皺了皺眉頭,香巫教一派的人在和五毒教的交戰中節節敗退,殘余部族隱入苗疆禁域后,從此在江湖上絕跡,如今怎么會出現在洛陽城?
這件事情讓煙有些在意,雖然他并不是為了這件事才到洛陽來,不過難得有機會接觸到絕跡的秘聞,本能的他就被吸引住了。
毛毛替陶寒亭取回包袱也沒想太多,卻不想剛回風雨鎮就被百無聊賴的張癩子盯上了。張癩子本來在巷子里和自己的朋友斗蛐蛐賭錢,眼看著毛毛抱著一個包袱跑過去,腦子里一道靈光閃過。
這小子拿了什么東西,包袱看著沉甸甸的。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張癩子可沒忘了這個臭小子給自己的那一拳。他了聽說了,莫雨那小瘋子如今不在家。
不過張癩子顯然也不想和別人分享自己的“戰利品”,于是借口自己一人悄悄跟上毛毛。上次他大意了,這次可不會。
江洵趕著馬車到了薛記醫館,在車夫的幫助下背著唐祈上了馬車。薛老先生和江洵中了毒,雖然成功解了毒,江洵還好,年輕恢復的快,卻叫薛老先生一把老骨頭遭了罪干脆給自己和江洵都放了一個小假。
云朵把唐祈帶回了自己家,雖然逼出了鬼蛛的子蠱,這個唐門弟子的情況卻不容樂觀。救人的法子不是沒有,只是到底還需要依靠蠱術。
小云姑娘估摸著自己要是當著薛老先生的面把她的蠱獸招出來,大概離她被逐出師門也就不遠了。畢竟這老年人還是經不得嚇的……
“對了,小云姑娘,我剛才過來的時候看見毛毛了,他不是來找你的嗎?”江洵拿著云朵開的藥方往內堂走的時候,突然想起來租馬車的時候看到毛毛的事情還沒告訴云朵。
毛毛?這個時間他不應該在私塾里上課嗎?云朵柳眉一豎:“這個臭小子又給我逃課!”
要不是現在這個唐門弟子情況危機,云朵發誓她定要捉住毛毛那小壞蛋揍上一頓。都是小雨給做的壞榜樣!
想起當初莫雨的逃學,云朵也是咬牙切齒。
唐祈做了一個夢,夢里他的胳膊被一只巨大的螃蟹夾住了,然后睡的并不安穩的他疼醒了。
云朵猝不及防對上一雙有些茫然的眼睛一愣,下意識隨著他的視線移到了自己正掐著的胳膊上。
訕訕地收回自己的爪子,云朵老臉一紅,咳,那什么,她就說她掐得那么用力自己怎么不疼,原來她掐的不是自己啊……
這就很尷尬了。
唐祈適應了一下光線,看清了眼前的紫衣少女,余毒和嚴重的內傷讓他身體的機能下降到了最低。
“你醒了呀。”云朵擰了一塊帕子沾濕他的嘴唇,又給他擦了擦臉。
唐祈腦子稍微清醒了一點,昨天晚上的記憶頓時清晰了起來。
“走……”
“什么?”唐祈的聲音太小,云朵湊近了也沒能聽清。無奈唐祈只清醒了一小會兒就睡了過去。
云朵不好再叫醒他,只好讓車夫加快了速度往風雨鎮趕去。
第17章
雖然不知道這個唐門弟子是為什么逗留在洛陽城,云朵隱隱覺得可能和自己有關系,只不過對這個唐門弟子下手之人云朵卻一無所知。
這唐門弟子身受重傷又兼之蠱毒,醫館人來人往不是個好修養的地方,而且這解蠱的手段亦不足為外人所知。云朵只能選擇把他帶了回來。
好在當初因為五只蠱獸該不會變形的緣故,只能躲在大件的行李的箱子里。云朵為了方便它們活動,就把李家整個小院都盤了下來,如今多一個唐門弟子倒不會顯得擁擠。
江洵解毒沒多久,手上沒什么力氣,還是車夫幫忙把唐祈背進了屋子里。云朵取出自己調配的上品清心散交給他,讓他帶回去。
蠱毒霸道,雖是間接沾染,卻仍會有余毒難清。普通的清心散成效一般,云朵有些不放心,畢竟薛老先生于她稱之一句恩重如山也不為過。
從富順客棧取回陶寒亭包袱,毛毛敏銳的察覺到有人跟上了自己。以前和莫雨流浪的時候,那些覬覦《空冥訣》的人沒少跟蹤迫害他們,毛毛雖小卻也養出了十二分的警覺。
不著痕跡的把人引到林子里甩掉之后,毛毛躲在灌木叢底看著張癩子憤恨的在林子里打轉,露出了一個解氣的笑容。
原來是這個好吃懶做的家伙!
不過這個家伙會有這般行動一定是盯上了他,慢慢有些慌,難道他發現什么了嗎?
思及此毛毛抿緊了唇,小雨哥說過,他幫陶大叔這件事如果被別人知道了,是大罪。那樣不僅是他,連小雨哥哥和云朵姐姐也一定會受牽連。
握緊了小拳頭,毛毛一點也不想看到那樣的事情發生!小心翼翼的退出灌木叢,沒有引起張癩子的注意,毛毛從另一邊偷偷的溜走了。
到明天陶大叔安全離開之前他一定不能被發現!
成功拿回自己的包袱,陶寒亭自然是看到了包袱里本沒有的信。信里說的東西不多,只是告訴他在風雨鎮附近風嘯林的老地方藏有一輛馬車。
風嘯林一帶常有猛獸出沒,所以即便是風雨鎮的居民也鮮少靠近那一帶。陶寒亭分出了一大部分錢財想要送給毛毛,可毛毛怎么說也不愿意收。
在毛毛看來,那些錢財能幫助陶寒亭和楚小妹過上好日子,而他現在已經過得很好了,怎么能要他們的錢。
陶寒亭只好藉由說話試圖引開毛毛和楚小妹的注意力,再趁機悄悄將幾張銀票放入毛毛的籃子里。
他現在是朝廷追捕的犯人,幸得善良的毛毛和小妹相助堪堪逃過一劫,這份恩情陶寒亭也只能記在心里,日后再報了。
到底是個七八歲的孩子,雖然機敏到底肚子里還沒有那些彎彎繞繞,引開他的注意力對陶寒亭來說并不算難事。通過這些天的相處,陶寒亭知道毛毛是個孤兒,小時候流落山村,跟著異性的哥哥姐姐一路流浪至洛陽安身立命。
他的姐姐也就是薛定針的小徒弟云朵,似乎和五毒教有所牽連。見過云朵飼養的蠱獸,陶寒亭雖不敢妄下定斷,卻也適當的提醒過毛毛。
在遇到云朵之前,毛毛一直跟著一個稍大一點叫莫雨的孩子流浪,所以只要提到這兩個人,毛毛總是有說不完的話。
“小雨哥哥很厲害的,雖然他只比我大三歲,可是他現在已經是福威鏢局的武師了!”坐在草垛上的毛毛晃著腳丫子,覺得很驕傲。鎮上和小雨哥同齡的孩子哪一個都沒有小雨哥出色!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福威鏢局?”別不是他想的那個福威鏢局吧?陶寒亭心里咯噔一下,卻也知道,這洛陽的福威鏢局只能是那一個了……
“是呀!”毛毛沒有多想,點點頭,竹筒倒豆子似得全說了。
“小雨哥哥是洛陽福威鏢局的武師,雖然進去不久,可是他已經能出去走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