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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前面的一座吊腳樓傳來微微的談話聲,三人靠著靈視看清楚路面,躡手躡腳地走近。
“……多瑪,他不會怨你的。”
“可是……嗚……他不認得我了……”
“放心,有蛾神在,他沒法攻擊你。來,我檢查一下你的后背。”
聽見“攻擊”,三人對視一眼,想方設法偷窺二樓的情況。
葉秋俞靈機一閃,拿出一道風符折成紙鶴,用紅筆代替朱砂,在鳥頭畫一個紅點作眼睛。他念咒使它飛起來,飛到二樓的窗臺停歇。
他才看見一幅鮮紅的圖案,便迎面對上老嫗混濁兇狠的雙眼。
葉秋俞嚇得差點被口水嗆著,二樓的視野霎時消失。
正抬頭的張小勇忽覺肩膀一沉,聞到冰冷腐朽的氣息,機械地回頭。
“嘻嘻。”
一張紫紅色的小臉對著他怨毒地笑,沒有額頭,頭頂像被大刀平削過。
“有鬼。”張小勇開心地笑了。
冷著一張俊臉的晏柏與盤磊、柳詩妤一組,他對兩人愛搭不理,散漫地跟在他們后面,對每一座吊腳樓泄漏的惡意感到厭惡。
這些惡意,游離于他體外,裹成一層怨恨的繭。
三人負責調查頂層的紅色吊腳樓,那是族長住的地方。
他們猜測,被拐的女人可能藏在族長家,因為族長的地位崇高,寨民不允許外人闖進,是藏人的最佳地方。
“嘭!”
下面的樓層突然產生動靜,晏柏驀地目光凜冽,丟下一句“失陪”就跑了。
盤磊和柳詩妤還沒反應過來。
“組長,他跑了。”
盤磊有些失望,但無可奈何。 “隨他吧,他有實力隨機應變。”
話音剛落,這一層的前方佇立一道白衣倩影,與漆黑空洞的底樓相依,宛如一朵神秘的百合花。
她束著一條粗大、長長的辮子,注視不守規矩的盤磊和柳詩妤。四周是無盡的夜色,她的眸子卻清凌凌,柳詩妤覺得她沒看自己,而是盯著組長。
“組長,我們也要溜嗎?”柳詩妤擔心女人會通報給寨民,心急如焚。可是她等了一會兒,沒等到盤磊的回答。 “組長?”
盤磊回神,瞟白衣女人一眼,帶柳詩妤離去。
張默喜、朱櫻和光頭負責到地面調查。
張默喜察覺不協調的地方:“沒有一點家禽的聲音,也沒有孩子哭的聲音,寨子安靜過頭。”
在洛沙村,半夜經常有嬰兒餓哭,偶然有狗叫、青蛙叫、蟋蟀叫和鴨子的“呱呱”叫,比城市的深夜喧鬧幾分。
依山的寨子離縣城遠,不養家禽怎么自給自足?一路下來,許多底樓空蕩蕩,她也沒有看見種莊稼的田野。
詭異的不協調令她心慌。
在農村長大的光頭也發現問題:“這里起碼有幾百人口,寨子幾乎與世隔絕,沒有種植,沒有養家禽怎么活,除非他們專門在山的背后種菜養殖。”
地面倒是有水井,但不足以生存。
朱櫻拉上運動外套的拉鏈,打哆嗦:“都在山里,你們有沒有覺得比前兩天冷很多?”
張默喜眉頭深鎖:“是刺骨的冷,跟撞邪的陰冷差不多,難怪呂觀心說這里的陰氣很重。”
“嗚嗚……”
三人警惕地環顧四周,原來是風聲嗚咽,山上的樹木颯颯作響,黑影搖曳。
這時,一股寒意貫穿天靈蓋,張默喜轉身就出劍,快如閃電。一只血紅的眼睛稍愣,它還沒反應過來,張默喜舉起桃木劍刺入它的胸口。
好惡心,它只長一只充血的眼睛,頭大如斗,臉部浮腫,全身的皮膚是紫紅色,肚子圓滾滾的。
它的身影變淡,爆發濃烈的黑氣,凄厲的啼哭粉碎死寂。
朱櫻反手亮出小巧的八卦鏡,鏡面早已用朱砂畫了驅鬼咒,對著它射出一道黃光將它潰散。
三人感到不妙,連忙往石階上跑。
突然,一陣惡臭的陰風沖向張默喜,推她滾下石階。幸好石階沒多高,她滾落地面時只是胳膊酸疼。
“張道長!”朱櫻和光頭想下去幫忙,哪知這一層的地面冒出許多爬行的畸形嬰兒。
他們有的長三只眼睛,有的只有一條胳膊兩條腿,有的天靈蓋凹陷、雙眼如蛙眼暴凸,有的頭頂長著高高的肉瘤……
朱櫻臉色煞白,單手捏南茅山的法訣“小金牌”,借用祖師爺的法力鎮邪保安。
金光如潮涌,一片鬼嬰哇哇大哭。
光頭是出馬仙,借用柳仙的小部分法術后,一只眼睛變成冷漠的碧綠,揮舞的手落下長長的蛇影捆綁另一側鬼嬰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