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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默喜打量她的紅嫁衣：“你死的時候還沒正式出嫁?！?

“哼！他們毆打我要我屈服，我趁他們不注意拿刀自盡。他們也該死！他們?yōu)榱素攲毐莆胰ニ溃∷麄兌妓懒?！哈哈哈哈……?

“是嫁進古溪寨嗎？”

女鬼停下大笑，瞪著張默喜瑟縮肩膀。

張默喜緊接追問：“為什么嫁進古溪寨要死？”

她瑟瑟發(fā)抖地環(huán)抱胳膊，戾氣被恐懼壓制。 “大家都這么說。每一個嫁進寨子的女人都回不了家，連三天回門也沒有，我不要嫁進去！”

張默喜猜測她爹應(yīng)該知道什么，卻貪圖財寶強迫她嫁進去。如果林曉瑩的前世不找新娘子回來，可能要她替嫁。

“你聽說過古溪寨有什么祭祀嗎？”

女鬼一愣，不明白她問這做什么，怕他們讓自己魂飛魄散，如實回答：“以前不知道，但我變成這樣困在鎮(zhèn)子很多年，了解一些。放蠱婆被趕出鎮(zhèn)子前，勸過那些貪財?shù)娜藙e把女兒嫁進寨子，說她們生了孩子會死人。”

“難產(chǎn)嗎？”以前的醫(yī)學(xué)技術(shù)落后，婦女在山里生產(chǎn)，衛(wèi)生條件差，難產(chǎn)是常有的事。

“不是，是要生下孩子才死掉。”

張默喜詫異，自動腦補利用女人傳宗接代就害死的封建習(xí)俗。先入為主不對，她甩出這個想法。 “還有其他祭祀嗎？”

女鬼想了想：“聽說他們的族長地位最高，從來不出寨子。其他我不知道了。”

她警惕地觀察張默喜和晏柏，忐忑不安。

“你要怎么才放過林曉瑩？”

“不行！”女鬼再度激動地嘶吼：“是她害死我！我要她的命！”

張默喜輕嘆：“我也告訴你一些事吧。我們這次來是準(zhǔn)備進古溪寨救人，救出那些比你不幸的女人?！?

女鬼不解：“她們死了？”

“你是準(zhǔn)備要嫁進寨子，她們則是被捉進寨子受折磨，進行可怕的祭祀。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林曉瑩，欠債還債天經(jīng)地義，不過我有一個提議?！?

女鬼警惕她是不是虛情假意。

張默喜：“你想不想離開這里輪回轉(zhuǎn)世，開始新的人生？”

“我要她的命！??！”

“如果她肯為你立牌位到寺廟供奉，讓你日夜接受佛法的洗禮呢？”

女鬼愣住。

張默喜說出自己了解的所有：“佛法超度是最高的超度方式，能洗去你自殺的罪孽免去下地獄受苦。你呆在鎮(zhèn)里這么多年，不厭倦嗎？不想擁有比這一世更幸福的人生嗎？現(xiàn)在是戀愛自由的時代，就算被父母逼去相親，嫁不嫁依然是自己做主。還有很多獨立的女性不嫁人，自己愛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會被一身嫁衣束縛。”

晏柏安靜地注視張默喜，先前的不安轉(zhuǎn)變濃烈的危機感。

女鬼有聽進去，猶豫著看向床上的林曉瑩。 “萬一她不肯呢？”

“這是她前世的債，她必須還。”

女鬼投來幽幽的目光：“你和其他道士不一樣?！?

張默喜笑了笑：“那你的決定是？”

“我愿意進入輪回。”

明亮的燈光透過林曉瑩和男友的眼皮，喚醒他們。

房間的客人剩下張默喜和晏柏，殘留一丁點腐朽的陰冷。

林曉瑩感受到熟悉的陰冷，唇色發(fā)白：“大師，她是不是又來了？”

“是啊。”張默喜告訴她前世的因。

“大師，真的有前世今生？”男友覺得像黃粱一夢。

“有。前世因，今生果?！?

恍恍惚惚的林曉瑩淚水潸然：“對不起?！?

張默喜滿意她懺悔的態(tài)度，告訴她女鬼的要求。

“我愿意！”她擦掉淚水：“我會為她立牌位，找有名的寺廟和高僧，花多少錢都沒關(guān)系?！?

“這是她的名字和以前居住的地址，你拿著去立牌位。”

“謝謝大師！”林曉瑩趕緊收好紙條。

男友：“她還會再來嗎？”

“你們守承諾就不會?！?

男友松一口氣，躊躇說：“大師，你們怎么收費？”

張默喜笑了笑，站起來準(zhǔn)備離去：“不用了，我不收普通老百姓的錢，你們以后多行善積德。”

男友為誤會他們是神棍而慚愧。

林曉瑩由衷地感謝他們。

出民宿時已經(jīng)凌晨一點，張默喜和晏柏走在無人的青石板路上。

晏柏看起來心事重重，她報復(fù)性揶揄：“后悔沒有收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