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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啊，當(dāng)它們自己跑掉了。”

“'山神'是如何傳出？”晏柏插話。

米婆和族長想了想，紛紛露出古怪的神色。 “村里有人這么說，然后大家也這么說。”

“誰第一個提起？”

“呃……不記得了。”

“有否要你們供奉？”

米婆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點(diǎn)頭。 “有一次我?guī)蛣e村的人問米招魂，他們說山神上了我身，命令我們趕走開發(fā)商，還要每天供奉畜牲，帶畜牲到山腰。還不準(zhǔn)我們偷看，如果下山時回頭就會死人。”

族長忙說：“是啊，我可以作證，當(dāng)時山神大人命令我到場聽。”

晏柏嗤笑：“厚顏無恥的小妖。”

米婆和族長瑟瑟發(fā)抖，生怕被山神聽見。

“再招一次魂，我們和'山神'溝通。”

根據(jù)大爺?shù)氖衷▔遣恍枰獢[的，護(hù)法的人準(zhǔn)備好符箓和桃木劍即可。

于是，村民觀看一場簡陋的法事。

米婆坐在自己的家，面前的八仙桌鋪一塊紅布，桌上擺放一個大香爐、一碗大米、一疊符箓、人形剪紙等物品。她的背后是棗紅色的神龕，供奉著城隍爺。

發(fā)抖的米婆點(diǎn)好幾次才點(diǎn)燃香燭，額頭冷汗直流，她不斷默念“中五通保佑”。

中五通是正神，級別等同城隍和寺廟的護(hù)法，是南方走陰人的護(hù)法神。而北方是出馬仙，護(hù)法神是狐貍、黃鼠狼、刺猬、蛇、老鼠五大仙家。

搖頭晃腦的米婆一邊撒米一邊念念有詞，張默喜坐在她對面。

晏柏把玩著馬尾，站在她和米婆的旁邊。

念叨好一陣，陰冷的風(fēng)吹進(jìn)屋里，吹翻桌上的剪紙和符箓，在米婆和張默喜之間飄揚(yáng)。

“咕咕……”威猛站起來挺胸。

圍觀的村民趕緊躲到門后，悄悄地探出腦袋。

張默喜緊盯頭發(fā)亂糟糟的米婆。

在凌亂的符箓之間，米婆抬頭，發(fā)縫下的雙眼銳利陰鷙，邪里邪氣。

呵，山神個屁！

“前輩你好。”她禮貌地打招呼。

“米婆”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戴口罩的張默喜，瞇眼說：“何人打擾本座？”

晏柏挑眉斜睨。

張默喜：“我和師兄云游到此地，聽說'山神'的威名，想拜會一下。”

“米婆”陰惻惻地笑了：“無知小兒，本座乃天地靈氣所化，管理一方山林，必須以貢品祭拜。你的貢品呢？”

晏柏滿目譏諷。

張默喜反唇相譏：“有偷雞摸狗的精怪騷擾村民，還有殺人的精怪，你就是這樣管理的？還有臉收貢品？”

“米婆”氣得皺巴巴的臉扭曲：“無知小兒！你就當(dāng)本座的貢品吧！”

啪！

一張鎮(zhèn)邪符貼上米婆的額頭，米婆瞬間昏闕。

晏柏捕捉到逃竄的一縷妖氣，指尖彈去一點(diǎn)紅光。

“它會來報復(fù)，我們今晚留在村里。”張默喜對晏柏說。

“然。”

她給葉秋俞發(fā)信息說明情況。

屋外圍觀的村民嚇跑九成，剩下顫顫巍巍的族長和三個村民。當(dāng)她提出要留宿村里，一個老太婆激動地抓住她的手。

“來我家！我家敞亮！”

老太婆目光炯炯，滿目欣喜熱切，害張默喜以為遇到歌迷。

“對，我們家敞亮！”老頭子和青年欣然附和。

晏柏瞧他們兩眼，目光流轉(zhuǎn)，勾唇笑道：“好，去你們家。”

至于葉秋俞，他回復(fù)和張小勇一起到工地留宿部署。

老太婆的家位于上坡，在一叢長長的竹子旁。房子是黃泥磚墻，灰色的瓦片屋頂，木窗木門，屋里寬敞。

威猛在屋里巡視，“咕咕”悶叫。

張默喜詫異他們居然空出一個房間作客房。

而且是少女風(fēng)，奶黃色窗簾，粉紅色床鋪，粉紅色蚊帳，面積比青年住的房間大。

她賭晏柏不會肯住這一間。

“你們先到大廳坐，我擦干凈客房。”勤勞的青年端來一盆水和抹布。

“這個房間以前有人住嗎？”她問青年。

“沒有，絕對沒有。”

她滿腹疑問。

老頭子去院子宰雞，她和晏柏到大廳的沙發(fā)坐，對一家人的熱情一言難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