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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麻煩等會你給葉道長開門?!?
“你就此出門?”
張默喜笑著一撥披肩的卷發(fā),原地轉圈,裙擺隨之擺動旋轉。 “美吧?”
陽光下,她擺動的卷發(fā)串著斑斕的光暈,回眸的笑容千嬌百媚。
他才發(fā)現(xiàn)她的頭發(fā)這般光彩照人,如連綿的海浪迷人。
他說不出話,回神時,她頭也不回地出門了。
發(fā)生何事?他的修為減退了?
咖啡廳遠離鎮(zhèn)上的步行街,光顧的客人較少。年約三十的李秘書穿著商務polo衫,正襟危坐,等來戴墨鏡的女人。
他的旁邊是見證的律師。
她的大波浪卷發(fā)披肩,淺藍色的蕩領連衣裙修身優(yōu)雅。她開自己的轎車來見東家,因此穿不了高跟鞋,換上黑色平底鞋。
她默默感嘆能有這機遇,大爺在遺書提到的貴人是葉道長吧。
李秘書認出她,向她招手。
“這里是公眾場合,你叫我張小姐吧?!彼黄陈蓭?,沒有摘下墨鏡。
李秘書理解,掏出一式兩份的合同讓她過目。
合同根據(jù)她的要求修改:峰盛集團不入股,提供包括但不限于人脈、商業(yè)等資源,為她處理公關危機,以分成的形式合作。
表面看,只要按時支付峰盛集團分成,她可以自主選擇峰盛集團提供的商業(yè)資源。
實際上,憑她半過氣的處境,要支付起分成就要多接商業(yè)活動掙錢,甚至要出席飯局積累人脈,和以前的區(qū)別不大。
小魚難以獨自在巨鱷之間生存,她根本沒得選擇。
她渴望掌握主導權。
“我希望峰盛集團給我考慮的時間?!?
李秘書皺眉:“張小姐,如果你想再修改,我們可以詳細談談?!?
她笑了笑:“不用修改,我已經(jīng)看到峰盛集團的誠意,沒有比這份合同更好的。只是現(xiàn)在我還沒有足夠的資金建立工作室,也沒有聘請好的經(jīng)紀人的人脈,所以我需要時間評估。”
李秘書眉心舒展:“我了解過你的處境,樂音和天浩兩家公司一起買網(wǎng)絡水軍詆毀你和你的音樂作品,還在娛樂圈半封殺你。請原諒我說一句重話,娛樂圈里,恐怕沒有人敢當你的經(jīng)紀人?!?
“沒錯。”她驚訝自己能從容面對十面埋伏般的困境,不再像以前憤怒不甘。
“這正是峰盛集團能幫你的地方。我們旗下只有你一個藝人,會全力幫你東山再起?!?
“我不明白,有實力的藝人很多,頂流偶像有好幾個,峰盛集團為什么選擇我?”
其實李秘書也不明白,但他不顯露情緒,友善地搬出領導給予的理由:“張小姐勤勤懇懇地打磨音樂作品,不盲從主流,歌迷的粘性很高,我們認為你極具發(fā)展的潛力?!?
她辦過一次中型演唱會,確實滿座。
后來,沒后來了,前東家強迫她上各種綜藝掙錢,參加拼盤演唱會,消費她的人氣。
李秘書自信滿滿:“當然,我們很明白你的顧慮。我們想進軍文娛就要打造口碑,張小姐是口碑的奠基石,我們會仔細篩選商業(yè)資源,鞏固你的受眾群體。”
話已至此,她沒有拒絕的理由,只能相信峰盛集團。
“但是我還沒有足夠的資金?!?
律師開口:“張小姐,你看到簽名處下面的日期了嗎?”
“看到。”
“合同的生效日期是你寫下日期的那一刻,你不用著急?!?
李秘書含笑點頭。
她拿起簽字筆。 “我明白了,我們當場簽字吧?!?
張默喜駕車回爺爺家停泊,副駕駛擺放一式兩份合同。
她說不上高興,也說不上低落,只有沒法掌握主導權的不安,畢竟前東家留給她的陰影太嚴重了。
葉秋俞正在檢查張小勇的面相有沒有沾血光。她和大家打聲招呼,回臥室卸妝、換衣服。
坐在臺階的晏柏注視她的背影。
夜深,她坐在床上,煩惱地查看銀行卡余額。
五萬塊獎金真的是杯水車薪。
建立工作室必須招聘經(jīng)紀人、宣發(fā)人員、化妝造型和財務,需要一筆錢發(fā)工資。
但她的存款剩下十五萬而已。
“?。]錢好煩!”她煩躁地搔頭發(fā)。
嘀嗒,嘀嗒。
她夠煩了,房子竟然漏水?
嘀嗒,嘀嗒……
煩躁的她沒聽出滴水滴出音律來。
天井的水龍頭已經(jīng)關嚴,卻漏水,滴答滴答,水珠敲地板,在深夜中尤其響亮。
這時,她摸到水龍頭殘留涼意。
她醍醐灌頂。
“晏柏,是你讓水龍頭漏水嗎?”
西廂的房門緊閉,里面則傳出驕傲的聲音:“然。”
她氣炸,噔噔地回臥室背吉他,坐在他的房門前面“還禮”。
這一次她亂彈一通,制造噪音以牙還牙。
噔!
咚!
很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