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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男人開黃色玩笑,惹來一陣哄笑。
葉秋俞卻猜到。
以前師父協助政府部門到云南辦一宗案,犯罪分子就是黑巫師。
黑巫師從大山出來,靠著幫人尋仇、弄死商業對手發家,后來“放貸”給普通人,獲取“資源”修煉邪術。
他和普通高利貸一樣放貸,故意調高利息或者縮短還錢的期限。還不上的人被迫賣掉親友的八字,或者協助黑巫師引鬼到別人家滋養,或者在活人身上養蠱,還的是別人的命。
潛伏在這個鎮的黑巫師干同樣的勾當,張鑫福已經把李成娟、吳心蓮、情婦的八字賣給黑巫師,導致李成娟和吳心蓮成為鬼奴。
現在他利用情婦的胎兒養鳴童,手段令人發指。
葉秋俞憋著一肚子火,用力握茶杯喝茶。
罵張鑫福是白眼狼沒錯,不但害死母親和合法妻子,還害死自己沒出生的孩子!
豬狗不如!
他沒胃口吃飯,只想揍張鑫福成豬頭。
鄰桌的男人們換了話題,開始爆別人的隱私。
“嘖嘖,那騷婆娘真騷,懷的不是張鑫福的種咧。”
葉秋俞停下夾姜蔥雞的動作。
“真的嗎?”
“勾漢懷野種這么騷?”
“嘿嘿,有一次他喝大了,自言自語說年輕時玩壞了身體,家里的死婆娘給他戴綠帽。”
? ? ?
真亂!葉秋俞目瞪口呆。
姜蔥雞是地道的粵菜,他吃得沒滋沒味,結賬回旅館。
一打開房門,黑漆漆的房間冒出兩點綠光。
他反應極快,結手印念咒,彈去一道金光逼退對方。趁這空隙,他插卡開燈,關門打虎。
“倀鬼?”葉秋俞瞇眼。
墻根的男鬼失去左手的小指,是倀鬼的特征。
“正好,我現在窩火得很!”
男鬼的臉長出白毛,眼睛冒綠光,兩條獠牙伸出嘴巴,轉眼“嗖”地撲過來。
桃木劍裹在背包里,來不及拿,他雙手握拳,拇指內扣,借真武大帝的法力直搗倀鬼的胸口。
嘭。
空氣震蕩倀鬼的形魂,他怒吼一聲變成一只大老虎,跳上半空,飛撲去葉秋俞的頭頂。
他半蹲下身,掏出雞血紅線拋上去,將它五花大綁,貼一道鎮邪符在它的額頭。
“你家主人的老巢在哪?”葉秋俞揪大老虎的毛,觸感如寒冰。
大老虎只是嗚咽,嘴很硬。
“行,讓閻王審你吧。”葉秋俞請陰差上來。
大老虎反而露出解脫的眼神。
穿整套白西裝、白襯衣和系著銀色領帶的白無常,左耳佩戴迷你的哭喪棒耳墜。他環顧一圈,陰陽怪氣地對葉秋俞說:“小朋友,真會挑地方旅游。”
葉秋俞連忙遞上紙錢:“請問前輩有什么指示?”
穿全黑西服的黑無常敷著火山泥面膜,脖子戴一圈鐵鏈,怒瞪葉秋俞,指著臉上的面膜。
他get到:“晚輩明天燒一打給你。”
白無常飛快地藏好小費,吊著嗓子說:“水深火熱啊,你的火候還不夠,能買高鐵票就快點買。”
說完,黑白無常押送倀鬼下地府。
“偶像你說得對,吳心蓮果然是用來拖住我們的,見我們不上當,分開狙擊我們。我這邊是倀鬼,你那邊呢?”身心疲憊的葉秋俞躺在床上通電話。
“夜哭鬼,像喝了x鹿奶粉一樣腦袋巨大。”
“我靠!夜哭鬼?那玩意沒有幾十年是養不成的,愛哭又難纏,皮厚得不行,普通符咒對它來說是撓癢。偶像你有沒有事?”
“沒,解決了。”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偶像在他心里如神圣的仙女,光輝萬丈。
隨即,他憂心忡忡:“黑巫師一晚失去三個鬼奴肯定狗急跳墻弄死我們,我明天去找你。”
“好,早點休息,我去畫符了。”
葉秋俞由衷感嘆:當歌手是偶像的副業吧!
深夜,萬籟俱寂,水聲嘀嗒,房門作響。
熟睡的張默喜翻一下身。
沒多久,一頭烏黑的長發從橫梁垂落,發梢微微碰到她的臉頰。
她撓了撓,便又沒動靜。
上方的發縫露出憤懣的俊臉,紅唇如血。
晏柏氣惱地瞪她恬靜的睡顏,一股無名火在他的四肢百骸竄來竄去,不滅反盛。
他想,他是喜歡聽她說“謝謝”的,心神會飄起來般愉悅。
可是今晚的“謝謝”非但沒讓他飄飄然,反而使他氣惱。他仔細琢磨一番,發現自己當了橋,她過河后把他拋之腦后。
連送的新袍子也顯得載滿心機。
他厭煩這些情緒,同時不甘心被“愉悅”牽著鼻子。
“沒心之女。”他瞪著熟睡的女人咬牙切齒,身形漸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