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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村長是惡鄰的哥哥。
先不說村長會不會秉公處理,一旦舉報,村長和爺爺就會產生齟齬,以后領補貼的時候延遲通知爺爺奶奶,找機會給他們穿小鞋,帶頭孤立他們。
爺爺奶奶深諳此道理,于是啞巴吃黃連,容忍惡鄰偷田地。
張默喜為此憤怒過,想找記者曝光。但是她不住在老家,以后被惡鄰報復的是爺爺奶奶,她不敢把爺爺奶奶拱上火架烤。
再者,這群鬧事的村民如果串通口供一概否認,警局會當民事糾紛處理,不了了之。
部分警察也是土生土長的農村人,這群鬧事的村民當中或許有他們的親戚。
她膽寒。
“你們讓開,我來!”另一個光著膀子的男人舉起鋤頭劈門鎖。
“爺爺,他們為什么找毒婆子麻煩?”張默喜問旁邊的爺爺。
“你回來之前我們聽見弄兒慘叫,都跑去看發生什么事。幾個弄兒嚷嚷著到處跑,喊什么毒婆子什么吃泥有鬼,有人說他們嚇丟了魂,所以來找毒婆子算賬。”爺爺夾著香煙嘟囔:“這個毒婆子連弄兒都嚇唬,真是惡毒!”
小別墅的防盜門很結實,他們在門上留下幾道恐怖的劈痕作警告,揚言等毒婆子現身就打死她。
張永花沒敢去湊熱鬧,探頭出家門口向張默喜打聽。她走進張永花家,塞給張永花一道護身符。
天擦黑,張默喜沒胃口吃完晚飯,抱威猛回老房子。
路上的風比平時多了冷意,顯得老房子里的溫度宜人。
張默喜放下威猛,一轉身差點撞上晏柏。
他冷白的皮膚猶如千年寒冰,嘴唇卻艷如喋血,烏黑的瞳孔像安靜、緩慢旋轉的深淵,慢悠悠地攪碎獵物。
“袍子明天才到。”她覺得晏柏的狀態不對勁,先開口試探。
一言不發的晏柏伸出修長冷白的食指,在她的肩上輕輕勾起。
瞬間,她煩悶的心情一掃而空。
緊接著,晏柏的拇指和食指的指甲尖摩挲她看不見的東西,看似碾碎空氣。
他的眼中閃過煩厭。
“人間依舊如此。”他輕聲譏笑。
“那不是陰氣吧?”如果是,她能看見才對。
晏柏身上的寒意被春日的陽光融化般,他恢復慵懶的模樣,雙手攏進寬大的廣袖里。“你是否忘記某事?”
張默喜轉動杏眸,一臉疑惑。
他期待的目光在她的臉上掃來掃去,然后極度不滿地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張默喜看看四處巡視的威猛——抱回來了;再掏出褲兜的電瓶車鑰匙——帶上了,斜挎包掛在肩上,她有忘記帶什么嗎?
怪人。
不,怪妖。
她默默地腹誹,到大爺的臥室找資料。
大爺連《邪術大全》也收藏。她把蓬松如海浪的馬尾束成丸子,仔細翻閱。
她越翻,越凝重,甚至義憤填膺。
一個多小時后,葉秋俞打來,與她視頻通話。
葉秋俞眉飛色舞:“偶像!”
他的背景又是旅館的房間,墻上多了幾道保護屬性的符。
她喜形于色:“我有發現!”
葉秋俞也激動:“我也是,偶像你先說。”
兩人像各自找到堅果然后分享的松鼠。
她清清嗓子:“根據孩子遇害和鬼胎的關鍵詞,我在書上找到一種古老的邪術,叫關肚仙。”
“對對!”他忙不迭點頭:“我師姐也這么說,書上怎么寫?”
“嘶,很殘忍。施法者殺死聰明的童男童女,生割肝、耳、鼻、唇尖,下咒困在術士的腹中,能刺探隱事和占卜未來謀財。”
葉秋俞皺眉摸下巴:“和師姐說的差不多,但是生割這方式……”
“我注意到,上一個‘溺死’的女生沒有被撈出尸體。”
他不寒而栗:“是了,前幾天撈上來的男生全身被水草包裹但沒死,水猴子用這種方法藏起孩子,移交給幕后黑手。那個妖道也在湖的附近,甚至在鎮上!”
張默喜肅然:“但書里寫肚仙只是一個鬼魂,不會撐大肚皮,如果困在女人的肚子,可能是另一種邪物——鳴童。”
葉秋俞激動得臉紅:“我師姐也這么說。鳴童源自南宋,從孕婦的身上活取胎,分尸烹煮然后臘制;還有一種方式是女人懷孕后的三個月內,引肚仙進腹中養成半死不活的鬼胎,分娩時鬼胎爬出母體吃掉四周的活物變成魔胎。這是黑巫師的手法,用來‘降神’。”
她惱怒地捶打桌面:“虎毒不食子,李成娟的丈夫畜牲不如!”她深呼吸回歸理性,問:“降神是什么?”
他撓頭:“師姐也不知道。我們對巫師的術法了解不多,我第一次接觸,只能望文生義。要么是降伏邪神,要么讓邪神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