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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秋俞臉色一變,急忙結手印念咒,滿頭大汗。
張默喜看見李成娟的頭頂出現一道纖細的絲線,延伸到極遠的地方。
這時,她手里緊握的雞血紅繩劇烈顫抖,快要捆綁不住李成娟。
“救……”李成娟絕望地注視兩人,臉上浮現可怕的紫色筋絡。
嘭!
一團黑氣炸開雞血紅繩,朝兩人撲來。
完蛋。
葉秋俞的腦海塞滿這兩字,手腳冰冷。
轟隆——
電光耀眼。
一道驅邪的黃符扔中黑氣,炸碎黑氣。
葉秋俞震驚地看向張默喜。
“吼——”
黑氣碎片勉強凝聚成一個龐然獸頭,朝兩人張大嘴威嚇。
就在這時,一陣冰冷的狂風直接吹散黑氣,炸碎三炷香和盛雞內臟的碟。
“汪汪汪!”
犬吠不停,遠處的房屋陸續亮燈。
張默喜扶起臉色蒼白葉秋俞,溜回老房子。
“你怎么了?”
“噗——”葉秋俞吐出一口鮮紅的血,捂住胸口喘氣。“斗法失敗……反噬……幸好……有高人出手幫我擋最后一下。”
他幸災樂禍一笑,潔白的牙齒沾了血:“對方受到的反噬更嚴重,傷得更重,活該!”
張默喜憂色不減:“我看見李成娟的頭頂有絲線,是什么意思?”
葉秋俞無比凝重地擦嘴巴的血:“養鬼。李成娟的兩魄被人奪走,生人丟了魄就會魂不守舍,有時犯糊涂。既然她不是自殺,就是有人趁她犯糊涂時引誘她溺死,然后放養到水里。”
“這么歹毒?”
“哼,肯定是黑巫師或者妖道養的,我們正派的雖然有役鬼的方法,但講求你情我愿,而且不會派他們去害人,反而讓他們幫忙除魔衛道,為他們積累功德。”末了,他悵然嘆氣:“這件事牽涉另一股勢力,而且對方的道行比我高,麻煩了……”
張默喜經歷過流干眼淚的死別,想起差點遇害的小學生,想起哭天搶地的母親,心臟揪著疼:“對方捉李成娟回去繼續害人嗎?”
“肯定會,邪魔外道療傷的方法滅絕人倫,主要的材料就是魂魄。”他苦惱地敲腦殼:“怎么辦?”
她只是初入門的菜鳥而已,也束手無策。
她咬下唇,產生無力感。
“偶像,你剛才扔的是什么符?威力很大。”
“我沒看,拿到就扔。”
葉秋俞按捺激動,小心翼翼地詢問:“我看見有雷光,你有沒有畫五雷符?”
張默喜干脆把兜里的全部符掏出來查看。
葉秋俞目瞪口呆:“五雷符!真的是五雷符!你畫的嗎?”
“是啊,我描——”
“太厲害了!”
她止住話頭,緩緩吐出一個“啊?”。
她第一次畫符、用符,對符的威力沒有概念。
葉秋俞的眼神滿是崇敬。之前他的眼里是對偶像的喜愛和崇拜,現在則變成對前輩的尊敬和崇拜。
“五雷符是五雷合一,能連續引天雷、地雷、□□、神雷和社雷,很難畫,因此稀少和昂貴。當初我練習畫五雷符,練了三個月才成功,你用幾個小時就畫好,果然啊!”他一拍大腿,疼得扯肺,咳兩聲說:“偶像真是我的偶像!”
張默喜笑得心虛。
如果他知道她是描母版畫符,會不會氣得又吐血?
“很晚了,你今晚留下吧,以防對方偷襲你報復。”
葉秋俞難為情地撓頭笑:“好的,打擾了。”
張默喜安排他睡大爺的臥室。
一看見大爺掛的老子畫像、滿屋關于道術的書籍,他兩眼冒光,恨不得在地上打滾。“我、我能不能看一下書?”
“可以是可以,但不能看超過零點。你受了內傷,早點休息。”
“沒問題!偶像你先去洗澡,我沖洗天井地板的血跡。”
她又添一句:“除了書和生活用品,別碰其他,都是遺物。”
葉秋俞收斂興奮之色:“明白!”
隨后,他給老子畫像上香,嘟囔:“晚輩打擾了。”
張默喜并沒立刻回自己的臥室,而是走到西廂的門前,輕聲說:“謝謝。”
門后,紙折扇慢悠悠地搖動,扇后的嘴角翹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