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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狂風撞開鏤花房門,陰沉的男人停在她的跟前不再靠近。他的臉色很臭,稍微向右看,長發(fā)飄起。
他不明白明明藏好自己的臥室,她卻兩次都找到,氣煞也!
“起來!”
張默喜第一次清晰地理解“怒發(fā)沖冠”的含義,但屹然不動,強作鎮(zhèn)定:“你先答應我別再變迷宮出來。”
晏柏神色陰鷙,活動長著尖長指甲的手指。
她連忙補充說:“我有這座房子的房契,我是房子的現(xiàn)任主人,你們也要遵守人間的法律。”
他挑眉:“了解甚多。”
“如果你殺了我,會惹警察和道士上門。現(xiàn)在的警察很煩的,他們會搜一遍房子,沾泥的鞋子踩地板,四處噴刺鼻的液體檢查血跡,還會到處亂翻,把房子弄得又臟又亂。”
晏柏的臉色堪比烏云密布的天空。
“雖然你不怕道士,但是老百姓比道士更煩。出了命案的房子會名聲大噪,吸引許多不怕死的年輕人來做探靈直播,成為靈異探險的打卡地,很煩人。”
他疑惑地蹙眉:“何為直播?何為打卡地?”
張默喜見他聽進去,暗道有戲,急忙比劃:“每個現(xiàn)代人都有一部長方形的手機,代替書信聯(lián)絡別人。人們會拿著手機來這里,把老房子拍攝進手機,和成千上萬的人聊天,引來很多很多不怕死的人進來玩。”
晏柏似懂非懂地沉思。
“你想想,你每天要趕幾批人出去多麻煩,而且下一個屋主不一定比我愛干凈,他可能會隨地撒尿。”
“夠了!”他烏黑如深潭的眼睛直視張默喜,看穿她的意圖:“起來說你要如何。”
張默喜見好就收,扶著洞門站起來,掩飾腿軟的窘迫:“我們和平共處,河水不犯井水。我不打擾你,你也不能弄出各種各樣的動靜嚇唬我。”
“雞呢?”
“它也不會打擾你,我保證它聽話。”
晏柏陰沉沉地盯著她,慍怒的表情像要挖出她的心,驗證她有沒有撒謊。
她握緊拳頭假裝淡定,與他四目相對,努力露出真摯的目光。
半晌,他揮一揮手指,操控房門打開。
張默喜斜睨門外的景象——恢復正常了,她心花怒放,臉上不顯。
果然以前參加帶劇本的綜藝能提升演技。
“出去。”
“感謝公子的不殺之恩,小女子告辭。”她抱拳,隨即撒腿就跑。
晏柏忍下她錯誤的揖禮,大袖一揮關門。
人是跑了,但他的臥室殘留每天聞到的沐浴露香味。
他走近床榻——香味更濃。
他閉眼,拂袖轉身:“成何體統(tǒng)!”
張默喜愜意地躺在床上玩手機,跟弟弟瞎聊幾句。
【地主的傻兒子】:姐,你還活著嗎?(每天一問)
【喜】:你猜和你聊天的是不是鬼?
【地主的傻兒子】:人!鬼拿不起來手機
【喜】:媽燒給我了
【地主的傻兒子】:跪下.jpg
【地主的傻兒子】:姐,我不該弄壞你的吉他模型,我馬上買新的燒給你
【喜】:?
【喜】:等著我回去收拾你!
【地主的傻兒子】:嘿嘿,等你回來拿高跟鞋拍我
張默喜拋白眼,退出聊天界面聽歌。
深夜,準備睜眼假寐的威猛警惕萬分,盯著在天井走來走去的晏柏。
一妖一雞對上視線。
晏柏慢悠悠地走到雞窩前面。
威猛警惕地抬頭。
他向威猛伸出手掌,狡黠一笑:“啄我。”
第9章 試探
早上的陽光鋪蓋天井,照耀一襲紅袍。
他站在雞窩前面,負手而立。
張默喜警鈴大作,大步流星地走過去,生怕看見一地雞血。
“咕咕……”
威猛一見她來馬上站起,黑溜溜的小眼睛想傾訴千言萬語,所有的委屈匯聚成一聲“咕咕”。
晏柏側目而視,目光被她光潔的肩膀燙著,迅速移開視線。
成何體統(tǒng)!
即便在唐朝,女子也只在沒有外男的閨中穿無袖單衣,絕不會穿無袖單衣和奇怪的褲子出門——她的短褲是以前的農民才穿,連著一塊小布掛在身上,怪哉!
“你想對威猛做什么?”張默喜發(fā)現(xiàn)他露出的左耳通紅,以為他要施展法術殺雞,提心吊膽。
“非也。”他別著臉不看她,朝她伸出手掌,掌心留下血液凝固的傷口。“乃它所傷。”
她狐疑地打量傷口,然后看看“咕咕”叫的威猛。
它似乎心急如焚,半張翅膀踏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