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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不用,晦氣!”
她扯動唇角:“謝謝十表叔。”
十表叔打死也不靠近老房子,讓張默喜獨自扛著爬梯來到圍墻下,翻過圍墻進屋。
四周靜悄悄,西廂的房門緊閉著。她的臥室和大爺的臥室沒有變化,對方好歹沒有進去搗亂。
她嘗試開燈。
來電了,她松口氣。
下午風平浪靜,不再出現靈異事件。晚上,她在爺爺家吃完晚飯回來洗澡。
衛生間明亮的燈光照射瑩白的皮膚,張默喜的大波浪卷發束成丸子頭,修長纖細的脖子掛滿水珠。
她飛快地涂抹沐浴露,大大小小的泡沫反射燈光。
突然,衛生間又陷入漆黑。
與此同時,淋浴器沒水。
張默喜用力捏爆掌心的泡沫。
她扯下寬大的浴巾裹身,奪門而出,憤怒地來到西廂拍門。
“出來!你給我出來!”
門后沒有動靜。
“滾出來!你有本事斷電斷水沒本事出來嗎?你出來呀孬種!”
嘭。
她拍到無形的屏障,身體被彈得后退兩步。
仿古的鏤花房門紋絲不動,里面的家伙依舊不出來。
好啊,不肯出來是吧!
這時,她轉頭盯著旁邊的朱紅柱子——昨天,他控制柱子流出難聞的液體,等于他能感知柱子。
她從肩膀抹下殘留的沐浴露和泡沫,冷笑著擦上朱紅柱子。“你再不恢復水電,我就把沐浴露涂抹每一根柱子。呵呵,沐浴露粘粘的,像鼻涕一樣哦……”
一瞬間,她漆黑的倩影和白色的燈光投在房門上。
哈哈,恢復電了。
“你再斷水斷電我就在每一根柱子涂抹雞血,臭死你!哼!”
乒乓!
房門后摔倒某件易碎品。
關她屁事,她趕緊回衛生間洗干凈沐浴露。
雙方暫時河水不犯井水,直到午夜。
子時的陰氣最重,百鬼夜行,臥室從涼爽轉為陰冷。
熟睡的張默喜,下意識地拉好被子,不料身體無法動彈。
很沉……身上越來越沉,越來越冷,喘氣越來越艱難。
不適的張默喜醒來,黑如濃墨的人影壓著視線。她想推開身上的東西卻動不了,試著吭聲:“你要做什么?”
話音剛落,冰冷尖銳的硬物輕輕地觸碰她的臉蛋——她想起又長又尖的紅指甲。
終于要拿她的命了嗎?
她掛著手機睡覺,連大爺的符也奈何不了他,有些絕望。
預料之中的疼痛沒來,身上的黑影開口說:“若你失去花容月貌,也要居于此嗎?”
他的語氣寒氣森森,聽起來氣得隨時發瘋。
幸好語文是她的強項,不然聽著半古不今的話費勁。命在他手上,她稍微柔和語氣,賭大爺和他沒仇:“公子,你知道住在隔壁房間的道士嗎?就是前幾天舉辦喪禮的老人。”
黑影默不作聲。
她繼續動之以情:“他是我的大爺爺,要求我繼承這座房子和留下住是他的遺愿,我和他的感情很好,我希望能盡孝。”
“……所以你愿意以花容月貌作代價?”
冰冷堅硬的曲面硬物劃過她的臉蛋,她猜是指甲背。
她強忍刺骨的寒意:“公子,我只打擾你三個月,三個月后我保證不會再回來住。”
身上的玩意又沒吭聲,當她的臉是畫布,用指甲背比劃。
“你真的要毀我容嗎?”她硬著頭皮試探。
“你害怕?”
她放棄掙扎,沉默思索片刻,回答說:“好,但請你別劃太花嚇著我的家人。”
他廢話這么多,看來不是真的想動手,只想扳回一城。
這時氣氛微凝。
“為何愿意?”
她真想踹飛身上的玩意。“如果美麗的容貌是負擔,我倒是希望自己長得普通一點。”
“為何?”
她目光黯然:“從古至今,美麗的事物是毒藥,能誘發人心的惡,而惡會摧殘美麗的事物。人人都想當牡丹,但我情愿是春風吹又生的野草。”
臉上的冰冷硬物依然劃她的臉,幸好并不尖銳。
她很冷,偏偏身體動不了,只有牙齒能打顫。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上的黑影發出意味不明的輕笑:“呵,何不使另一美而摧?”
妖媚的余音繚繞耳畔,她還沒搞懂對方的含義,身體便漸漸輕松,臉上的曲面硬物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