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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褲露出白得發(fā)出熒光的雙腿，柱子的眼睛移開視線。

沒多久，余光瞧見她滿懷期待地出門。

“……”

到了晚上，張默喜萬萬沒想到，山多樹多的農(nóng)村還有一個大缺點，就是電壓不穩(wěn)定。

老房子停電了。

她借著手機的電筒，找到喪禮上沒用完的紅蠟燭，百無禁忌地點燃，端去衛(wèi)生間照明。

燭光昏昏沉沉，水聲淅瀝瀝，她背對墻上的影子洗頭。

陰冷的風(fēng)吹滅蠟燭，衛(wèi)生間陷入漆黑。

閉眼洗頭的張默喜沒有發(fā)現(xiàn)，仔細地沖洗干凈洗發(fā)水，衛(wèi)生間飄滿草藥的清香。

直到她洗完頭發(fā)，眼前黑漆漆的，才發(fā)現(xiàn)蠟燭滅了。

幸好村里安裝了幾盞路燈，她勉強看清楚毛巾掛在哪里，沐浴露放在哪里。

她扯下的毛巾沒有毛毛的手感，反而滑膩。她瞅兩眼，勉強看清楚是毛巾的粉色，便包起長發(fā)。

停電用不了吹風(fēng)機，她找出手電筒，回臥室抱著木吉他彈琴，等待長發(fā)自然干。

閑暇的時候她不愛用吹風(fēng)機，因為吹得發(fā)梢干燥開叉，她喜歡一邊作曲，一邊等長發(fā)自然干，省去焗油美發(fā)的錢，而且這個時候的靈感最充沛。

手電筒照射五線譜本，她修長白皙的手指撥動琴弦。

憂傷的旋律使她想起大爺?shù)脑挕?

“你的青龍伏形命格雖然先天不足，現(xiàn)在也沒公主了，但是當上大明星是沒問題的，到時我去哪個地方辦事都能聽見你創(chuàng)作的歌曲。”

張默喜苦笑。

大公，你算錯了，現(xiàn)在我連十八線歌手也不是。

十九歲從唱作比賽出道，奪下冠軍與音樂公司簽約六年，被譽為“天才唱作人”。

出道至今，她只發(fā)行過一張專輯，雖然大賣，可是從東家約滿離開后，專輯的后續(xù)收益沒她份，以后演唱還得跟東家買演唱版權(quán)，相當于離婚后孩子不歸她，要探望就得支付贍養(yǎng)費并懇求對方允許。

幸好詞曲的版權(quán)在她手里，別人要改編就得付她錢。

不過沒有機會了吧，東家和對家雇大量水軍鋪天蓋地黑她本人和作品，要斷絕她的音樂之路，甚至搞臭她的名聲。

這兩年，不斷有人打電話、發(fā)私信辱罵，還有屬性不明的人給公寓樓的大門潑紅油漆，在外墻寫侮辱的詞語。

好幾次深夜，她站在窗邊凝望樓下的街道，想學(xué)自由自在的小鳥展翅高飛。

她已經(jīng)踩上窗臺，向前邁一步就能飛走。

很巧，媽媽打電話來問她回不回去過年。

她想起才上大一的傻不拉幾的弟弟，想起白頭發(fā)變多的父母，想起爺爺奶奶每年期待他們回去過年的表情，最后想起小時候摔倒，被大爺笑瞇瞇地抱起來。

“大喜啊，疼不疼呀？”

“疼……”

“疼就對了，哪個人摔倒都會疼，記得爬起來就好。我們大喜啊，以后會很厲害哦。”

“真的嗎？”

“真的，如果大公騙你就變成小狗。”

那一晚，她握緊手機蹲在窗臺上面，對著遠方的媽媽痛哭。

天亮后，她卸掉所有社交軟件，留下扣扣和微信通訊，退租京城的公寓，搬回廣城的家住。

如今，她學(xué)網(wǎng)紅歌手與音樂平臺簽約，自由創(chuàng)作，以前的死忠歌迷回來支持她。不過她依然是一塊肥肉，每發(fā)一首新歌就圈一波新的歌迷，遭到老東家和對家眼紅，鍥而不舍地黑她的新作品。

“大公，一直說要給你創(chuàng)作一首歌，沒想到……”她笑了笑：“這首新歌為你而寫。”

話音剛落，手電筒突然熄滅，臥室?guī)缀跎焓植灰娢逯浮?

她一怔，打開手機電筒照明，拆開電筒的電池蓋。

有時候，把兩顆電池換位置，還能使用一陣。

然而，兩個電池格是空的，根本沒有電池。

有鬼。

她這才寒毛倒豎，頭皮發(fā)麻。

張默喜果斷放下木吉他，拿走手機，沖去隔壁大爺?shù)呐P室。

大爺?shù)呐P室有老子的畫像，也有關(guān)羽和張飛兩個護法神的畫像，能辟邪。

“……”

砰砰砰！

她剛跑進來，有東西從外面拍打主臥的窗戶。

“呵，進不來所以拍窗吧。”

“……”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完蛋，連其他房門也噼啪作響，不絕于耳，組成靈異交響曲。

她蜷縮坐在大爺?shù)拇采希h(huán)抱雙腿聽交響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