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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給他蓋上，就在這時，放在他枕邊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他拿起，看見了一條組織發來的任務，這個任務，便是肖然的養母。

他把手機放在桌子上，站在陽臺上一直抽煙，他走進了屋內，已經暗暗下定了決心，下一次他選擇單獨行動，并且要玩就玩大的。

他很快調查出了那個警察的地址，并且發現了他還有一個女兒，正在警校念書，他去拍攝了幾組她的照片，就在她家小區附近，拍她去超市購物。甚至拍了幾張她進出警校的照片。

之后便是九月二十三日，決戰夜。

他把兩個人的命運緊緊的綁在了身上。

決戰夜過后，也是兩個人徹底決裂之時，肖然把他撂倒在地，騎在他身上一記記的重拳打在他臉上，他不躲，也不還手，只等他氣喘吁吁的停手。

他說:“肖然，我變了，我能從殺人中得到快感，看見他們恐懼的表情我就會感覺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已經嗜血成性了。

我也不知道我存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意義。肖然，我只有你，所以我不想看你那么痛苦。

你恨我吧。

從今往后，我就是X，我就是肖然。

你把所有的痛苦都轉移到我身上，我能把這些痛苦深埋進地獄里。

也能替你復仇?！?

那天，他說的話，肖然一句也聽不懂，只知道他已經徹底病態了。

……

兩個人的命運聯合在了一起，兩個曾經悲戚的故事也融合在了一起。

從此之后，肖然再也沒有見過他。

只知道他已經徹底跟組織融為了一體，并且經常在緬甸、老撾那一帶，也再也不曾聯系過他。

最后一次的相遇，也是徹底的分離。

他被綁在那個游樂場記里的時候，那男人就輕輕的唱歌，難聽極了，他卻用手指一下一下的點著肖然的膝蓋。

“肖然，這是我以前想來卻沒來的地方，所以我選擇在這個地方作為最后終結?！彼徛拈_口道:“這些年，我一直在默默注視你?！?

“這一戰之后，我就不能再保護你了?！彼p聲說道:“照顧好自己?！?

這一戰，從一開始，他就沒打算活下去。

“肖然，你知道，我很欣賞你！”

當他從樓上墜下去的那一瞬間，這無趣的一生即將終結，他的使命也到底結束，過了今晚X已死。

……

感覺心空缺了一塊。

肖然半靠在床上微微愣神，指尖煙霧繚繞，他忽然就想起了肖起曾經說過的話。

那些窮兇極惡之人都是自己把靈魂出賣了，沒了靈魂，就剩下了一具單調的軀殼。

到最后，雙手沾滿鮮血，腳下踏遍尸體，一回首，卻發現身后除了一條血路?？湛斩炊础?

肖然想，他現在的靈魂估計就扣押在地獄吧，所以才會覺得心里空蕩蕩的。

指上傳來了一陣灼燙的感覺，他回過神來，他把那半截煙摁熄了，隨意穿了件外套走了出去，街頭人頭攢動、熙熙攘攘，他雙手插在口袋里，看前方有一對情侶，男的包住女人的小手正在輕輕的朝里面呵氣；右側有兩個小孩正在打雪仗，不小心投到他身上了一顆，碎開了，留了一身的痕跡，一位女人立刻走上來道歉，遞給了他一塊手帕。肖然輕輕的搖了搖頭，正朝前走了兩步，便感覺衣服被人從后面拽住了，他回頭，是那個把雪球扔到他身上的小孩兒，他皮膚白皙，一雙眼睛清澈的看向他，“哥哥，這是我剛才堆得小雪人，送給你?！?

他伸手接過了，就是兩顆小雪球，放在手心里涼涼的。

他卻輕輕笑了笑，然后打了打身上的雪沫，然后朝醫院走去，那時候肖起剛從重癥監護室轉出來，情況稍有好轉，他去花店買了一束花，賣花的人是個年輕姑娘，幫他包裝好之后又從花籃里抽了兩支遞給他，“快關門了，這兩支送你的?！?

他抱了花，把病房的門推開，正想朝里邁去，卻看見兩個人正五指相扣的熟睡，就那么相互依偎在一起。

肖然退了出去，把花放在手中輕輕的捻著，抬頭看看雪花飄零，在路燈下紛紛揚揚。

差不多是該結束的時候了，跟那些骯臟的東西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