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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規覺得自己的面子都丟完了!為什么那么沒有定力,靠!
唐行舟頓住腳步,頭一次被問到啞口無言。
那就假裝沒聽到吧。
網吧到處都是微型攝像頭,特別喜歡放在桌子底下和邊上巷道里。
余規讓雷云在這邊守著,檢查完后直接把u盤帶回警局。
因為他們兩人還得去找一趟陳梅蘭。
敲開門時,就看見陳梅蘭眼底的烏青與血絲,但是那股傷心的情緒已經消失很多了。
她看到警察又來了,不耐煩里夾雜一點激動:“抓到那狗男女了?”
余規直視她:“你兒子馬加樂的死,你真的不在意嗎?”
陳梅蘭手指一顫,激動道:“你們說話要負責的!我怎么不在意?我該哭該鬧的,我都做了,我還要怎么在意?!”
唐行舟上前一步:“學校昨天答應賠你一百二十八萬?”
聽到這個數字,陳梅蘭眼里的欣喜怎么都藏不了,警惕的看向唐行舟,“怎么了?我還覺得學校賠少了呢,那可是我養大的兒子!”
唐行舟眼里閃過幾分失望:“你打麻將那晚,接到他電話時,其實聽出他不對勁了吧?”
陳梅蘭猛地僵住,驚訝的抬頭看向唐行舟和余規。
她拔高音量,似乎這樣就會覺得自己更有理一點,“這不關我的事!跟我沒關系!不是我害死的!我是愛他的,要不是那兩個賤人,我兒子怎么可能會變成壞孩子逃學,怎么會跟一群不三不四的裹在一起?”
余規冷聲打斷:“跟我們走一趟吧。”
手銬拷在陳梅蘭手腕中,她無法反抗。
她的肩膀垮了下來卻沒有哭,自以為這事不管怎么算,她都不會坐牢,錢都是她的。
陳梅蘭對于那天的交代和王三水的一模一樣。
只是話語中一直在咒罵寧笙。
她跟馬圓的組建的家庭本來就不美滿,時不時會忘記給馬加樂生活費。
其實根本不是忘記,而是夫妻兩個在這場博弈中比誰更心狠,誰先低頭。
這就造成悲劇的開始。
最無辜的就是在這個家庭處于最底層無力自救的未成年孩子。
消失的父親,破碎的母親。然后他還得像一個垃圾桶,承載母親所有的情緒。
在三觀未成熟時,走向了所謂來錢快的道路。
警局的人都在為馬加樂惋惜,雷云真是忍不了,憤怒道:“為什么天下有這樣的父母?”
這句話讓唐行舟笑了笑,抬頭道:“不是所有的父母都愛孩子。”
余規的家庭從前挺幸福的,如果不是因為那場變故的話,他應該會很努力的作為家庭的連接帶,真沒想到,有一天,他才是那個主動退出的人。
聽到唐行舟這句有點自嘲意味的話,余規突然沒辦法想自己了,他想,唐行舟的家庭是怎么樣的呢?唐行舟好像對慈父慈母總有些心軟,是因為自己父母也那么好代入了,還是因為沒有,所以渴望?
陳梅蘭因為故意隱瞞線索妨礙辦案,必須得接受處罰。
唐行舟甚至主動說了一句:“馬圓沒死,你的那筆錢還有他的一半。”
馬圓的生死尚不得知,這話說的沒證據,卻能讓陳梅蘭擔驚受怕一陣子,這算是替那個馬加樂報復一下嗎?
余規又在想。
陳梅蘭聽到這句話顯然嚇壞了,強烈要求放她離開一會兒,想回去藏錢,生怕錢被搶走。
唐行舟冷冷看了她一會兒,轉身離開。
網吧老板的u盤內容被技術科檢查完畢,視頻清晰地拍到了一個三十多歲男人的正臉。
“名蔡奎,曾因強迫婦女賣淫罪入獄,五年前刑滿釋放。”余規把照片往會議桌中心一推道,“考慮會所高層可能有他們的人,所以決定靠自己混進去,就不聯系聆聽對接了。”
唐行舟盯著蔡奎的照片,手指輕輕敲了敲:“這種會所私密性很高,我們這么多新人難混進去,得靠線人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