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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唐行舟戾聲拒絕。

余規(guī)立馬出門并帶上房門。

辦公室里，唐行舟緩緩坐起身，揉了揉發(fā)紅的手腕，低頭看著地上斷成兩截的領(lǐng)帶，沉默了幾秒，突然“嘖”了一聲。

而門外，余規(guī)靠在墻上壓下心火，摸了摸受傷的下唇，心道這他媽都什么事兒啊！

早上八點，唐行舟才從辦公室出來，余規(guī)已經(jīng)不在了。

雷云看見隊長好像在找余規(guī)，便喊道：“唐隊，余哥去拿報告了，等會開始審訊王三水。”

唐行舟現(xiàn)在聽到這個名字都有些尷尬，點了點頭往審訊室走。

這次唐行舟跟余規(guī)坐的更遠，但到底還需要一起審問王三水，所以也不可能真一個坐左角，一個去右角。

王三水看著面前的dna比對結(jié)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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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沒再想剛才那事，敬業(yè)道：“你還有什么話要說嗎？”

王三水苦笑一聲：“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強奸他，我只是想要報復(fù)他們。”

“一開始和寧笙謀劃殺人騙保，純粹是想弄筆快錢，我負責(zé)挑人，她假裝網(wǎng)戀釣魚，第一個盯上的就是馬圓，寧笙是賣保險的，她知道什么保險額度高，知道怎么從保險那里騙錢。可她去見了馬圓一面，回來就變了，說什么馬圓人其實不錯，后來干脆承認動了真心，我他媽怎么忍？”

“我給寧笙喂她自己收藏的毒品，我本意是想讓她清醒點，我想讓她依賴我。毒品能拴住她，可我沒想到，她后來居然求馬圓帶她私奔！當(dāng)初我跪著求她跟我遠走高飛，她都顧慮那么多，轉(zhuǎn)頭要跟那個又老又窮的馬圓跑？還愿意什么都不要，連錢也不要了，憑什么？”

“我去調(diào)查馬圓背景時，發(fā)現(xiàn)他有個兒子叫馬加樂，挺愛玩游戲，我便建了個號去認識，聊著聊著發(fā)現(xiàn)他居然在賣，他說他喜歡我可以不收錢，我故意點了他兩次。馬圓跟我女朋友搞，我就跟他兒子搞，我這不是出軌，是報復(fù)。”

“日子本來可以這么相安無事的過下去，可那天我發(fā)現(xiàn)寧笙往我食物里下毒，我才知道，她早恨透了我！恨我讓她吸毒毀了她。”

“殺馬加樂那天，我把他約到郊區(qū)，綁在馬圓車?yán)铮切∽訃樀媚蜓澴樱€求我別告訴他媽他賣身的事，我當(dāng)著他面給馬圓打電話，用他兒子威脅他來見我，結(jié)果他當(dāng)然不相信，我讓馬加樂說話，馬圓才信了，可是他根本沒來，我想不能不明不白的啥都撈不著，又讓馬加樂給他媽媽打電話，讓他媽媽去把馬圓帶過來見我，誰知道他媽更是不在意他的生死，說什么別煩她打麻將，弄死這個雜種她還得感謝我呢，我自然如他們所愿，也是幫馬加樂解脫不是嗎？那毒一吃，在幸福中登往極樂世界不好嗎？”

“只是后來馬圓寧笙莫名其妙人間蒸發(fā)，我找不到人反而清醒了，橫豎背了人命，不如把騙保計劃做到底，到時候帶著錢帶著蝴蝶一起帶走，一想到這樣肯定會讓寧笙生氣，我就有點開心，畢竟寧笙最喜歡蝴蝶。汪谷就是我們的第二個目標(biāo)，同樣的方式殺的人，后來的事你們都知道了。”

王三水一口氣把他、寧笙、馬家和汪谷的故事都說了出來。

說完還苦笑道：“其實這些話憋在我心里面好久了，壓的我喘不過氣，殺一個人和殺幾個人沒區(qū)別吧？說出來都無所謂了。”

審訊室的燈光慘白刺眼，這是對待嫌疑犯常用的手段，現(xiàn)在可以撤開了。

原來這就是陳梅蘭一直支支吾吾的原因，因為她的不在意，兒子的死自然也有她的一份責(zé)任。

唐行舟和余規(guī)習(xí)慣性對視一眼，然后迅速扯開視線。

唐行舟緩緩靠回椅背，指尖在桌沿輕敲兩下緩解一點尷尬，“所以，”他聲音里帶著點遺憾，“你是真不知道寧笙被誰所殺？”

王三水猛地抬頭，隨即搖了搖頭：“不知道，不是我，我要是想殺她，”他扯出一個扭曲的笑，“我會抱著她一起跳樓，或者和她一起吃下有毒的燭光晚餐，一定要美麗有儀式感，一定要讓她看見我，我舍不得讓她一個人爛在那種地方。”

余規(guī)嗤了一聲，在電腦上打記錄的手停頓一下。

這話說得漂亮，可惜審訊室里的三個人都知道，王三水現(xiàn)在這副深情款款的嘴臉有多么虛假，愛一個人居然是用毒品控制，殺愛人的寵物。

沒一個正常人能做出來這事。

唐行舟看著王三水做作的神態(tài)，突然笑了，“有件事你大概不知道，”他抬頭，眼神銳利，“寧笙是你嫖的那個賣淫群的群主，據(jù)他們交代……”

王三水的表情凝固。

唐行舟頓了頓道：“據(jù)他們交代所有客人的下單記錄，最后都會匯總到群主那里，從你第一次點馬加樂開始，她應(yīng)該就知道了。馬加樂，113號。”

王三水聽到這個數(shù)字呼吸聲突然變得很重。

他因為知道馬加樂的名字，所以從來不知道這個什么113號，都是直接轉(zhuǎn)錢讓馬加樂幫忙操作。

有天晚上寧笙莫名其妙的笑著問他，你喜歡113號嗎？

王三水根本沒懂什么意思。

唐行舟殺人誅心：“至于她為什么喜歡又窮又老的馬圓，我想你應(yīng)該是知道的。”

王三水不知道，追問道：“為什么？”

“你都能憑借一個側(cè)臉斷定是我，不能發(fā)現(xiàn)他們長得很像嗎？”唐行舟冷笑道，“還是說你沒什么分辨能力，是在胡說八道。”

王三水幡然清醒過來，所以寧笙的真愛只有那個叫胡興德的男人，哪怕別人只有一點點像那個胡興德，她就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