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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規(guī)道:“這些都不是致命傷,最后是死于溺水。”
王三水剛才被晾的這兩個小時一直在辱罵警察,可怎么都沒人理他,最后他才愿意說出一些東西,結(jié)果人來了他又開始賣關(guān)子。
唐行舟這才走了進(jìn)來,說倒要看看他還要編排些什么。
這就是這氣氛有些不同,唐行舟和余規(guī)互相不敢看對方。
王三水自然沒發(fā)現(xiàn)。
他搖著頭還是不敢相信照片里的是寧笙,寧笙明明那么漂亮,那么愛笑,怎么會是這樣的下場!
溺水死亡,這得多痛苦!
“所以,”唐行舟的語調(diào)略帶嘲諷,“你自己不能給寧笙報仇,還要阻礙我們警察查到真兇?”他往后靠了靠,問出一句極其挑釁的話語,“你是不是根本不愛寧笙啊?”
“你放屁!”王三水猛地抬頭,眼底瞬間爬滿血絲,“我最愛寧笙!沒有人比我更愛她!”他怒吼的分貝極大。
可惜除了能大吼大叫,也不能做出什么實際。
唐行舟輕笑一聲,再次激怒:“你連她是什么樣的人都不了解,談什么愛?虛假。”
“我了解!”王三水激動地掙動手銬,金屬撞擊聲刺耳,“寧笙她善良、溫柔,對誰都好,連流浪貓狗都會帶回家照顧!她從來不會看不起任何人。”他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像是陷入回憶,“她明明那么好。”
“這么好的人,會殺人?”唐行舟突然打斷他,語氣譏誚。
王三水猛地抬頭,眼神兇狠:“她不會!”
“那為什么證據(jù)都指向她?”唐行舟冷冷接話,“余規(guī)給他。”
余規(guī)聞言把寧笙的群聊群主實名、聊騷記錄、賣保記錄一一攤開在王三水面前。
余規(guī)冷冷道:“這些東西已經(jīng)足夠給她立案了,畢竟我們還有人證。”
“人證?”王三水仔細(xì)回憶,“不可能,騙保這事只有我跟寧笙知道!”
唐行舟皺了皺眉,感覺王三水好像只了解騙保。
下一刻王三水突然吼了出來:“是我!殺人騙保是我的主意!跟寧笙沒關(guān)系!”
余規(guī)回到唐行舟身邊,兩人都沒說話,只是靜靜看著王三水,等他繼續(xù)。
王三水喘著粗氣,肩膀微微發(fā)抖,半晌才嘶啞道:“是我逼她的,她本來不想?yún)⑴c。”
“逼她?”唐行舟挑眉,“寧笙那樣的人,能被你逼?”
王三水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我手里有她的把柄。”
“什么把柄?”余規(guī)立刻追問。
王三水的眼神漸漸渙散,像是陷入某種遙遠(yuǎn)的回憶。
“我爸媽眼里只有我大哥二哥。從小到大,我就像個多余的。”說前面這句話還有點痛苦,后面這句話就變得幸福起來:“直到遇見寧笙。”
“那天她在小區(qū)里喂流浪貓,蹲在墻角,明明自己過得也不怎么樣,卻把最后一點貓糧全倒給了那只瘸腿的傻貓,然后說跟我回家好不好。”王三水的眼神忽然柔和了一瞬,“她抬頭看見我,沖我笑了一下,那是我第一次覺得,自己好像也被看見了。”
唐行舟余規(guī)沒有打斷他,只是靜靜聽著。
他們目光審視著王三水臉上細(xì)微的表情變化。
“我追了她好久。”王三水的聲音漸漸帶上幾分執(zhí)拗,“她一開始拒絕我,說我太消極,說我連自己都活不明白,怎么敢說喜歡別人?”他嗤笑一聲,“可后來她還是答應(yīng)了。她說‘至少你比那些人真誠’。”
“那些人?”余規(guī)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
王三水的表情突然陰沉下來:“我也不知道他說的哪些人,我只知道其實她自己也活不明白,她說她想離開這里,想找到一個世外桃源,想重新開始。”他的手指攥緊又松開,“寧笙說她受夠了,想離開這座城市,我說我愿意陪著她。”
他的聲音忽然哽住,像是回憶起了什么痛苦的畫面。
“可她拒絕了。”王三水低低地笑起來,笑聲里帶著幾分癲狂,“她說她逃不掉,沒錢只能一輩子在黑暗當(dāng)中。”
“所以們就想到了殺人騙保?”余規(guī)問,“什么把柄?”
王三水哼笑一聲,自顧自地繼續(xù)道:“她私藏毒品!被我發(fā)現(xiàn)這件事后,她就開始聽我的話了。她負(fù)責(zé)在網(wǎng)上聊天,引誘那些男人買保險,她太擅長這個了,溫柔、體貼,假裝對他們有興趣,讓他們心甘情愿地簽下保單,受益人寫她。”他的手指深深掐進(jìn)掌心,“可后來,她居然心軟了。”
他的表情驟然扭曲,嫉妒和憤怒在眼底翻涌:“尤其是對那個馬圓!她給他買了保險,卻遲遲不肯動手,甚至跟他在一起!”
王三水猛地抬頭,眼眶通紅:“憑什么?每一次我都不是首選!父母眼里我是多余的,寧笙眼里我也比不上那些男人!我真的想不明白,馬圓到底有什么好的?有比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