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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三水木訥點頭。

走出房門時，唐行舟最后回頭看了一眼，王三水站在客廳中央，一動不動。

余規(guī)替他關上房門。

“盯死他。”一進電梯，唐行舟就壓低聲音道，“24小時輪班，別讓他離開視線。”

余規(guī)已經(jīng)掏出手機：“這人絕對有問題，對寧笙死訊的反應太不正常了，不像是普通鄰居，倒像是……”他頓了頓，沒把話說完。

唐行舟接上：“喜歡的人。”

警局會議室的白板上已經(jīng)貼滿了王三水的資料，唐行舟盯著家庭關系欄，父母雙職工退休，開了一個補課機構，隨大哥生活，二哥跟妻子父母生活，基本情況與王三水之前的說法一致。

但唐行舟的目光始終注視在教育背景欄。

“計算機專業(yè)，還拿過校級獎學金。”唐行舟的手指敲打著桌面，突然頓住，反應了過來，“流浪”也是一個高手！

余規(guī)在楓邊小區(qū)門口盯著，從耳機里聽到唐行舟的話后不可置疑，打岔道：“這么優(yōu)秀能活成這樣？”

同時，技術人員快步走進來，手里捏著一份剛打印的文件：“唐隊，查到了！‘流浪’賬號的登錄ip，最近三個月全部集中在楓邊小區(qū)周邊！“他的聲音略帶興奮，“最頻繁的居然是從楓邊小區(qū)1302房？”

會議室瞬間安靜。

唐行舟眼眸鋒利：“收網(wǎng)，不管他是不是‘流浪’，先帶回來再說。”

警笛聲劃破夜空，三輛警車同時堵住了楓邊小區(qū)前后門，余規(guī)帶著全副武裝的刑警直撲13樓，無論怎么敲門都無人應答。

“破門！”余規(guī)一聲令下。

人已經(jīng)不見了！

唐行舟在這時打電話過來，“余規(guī)，剛剛查到王三水是職業(yè)攀巖選手，大概率已經(jīng)跑了。”

從十三樓徒手攀爬下來！

怪不得余規(guī)沒看見，這天色算不上黑，不過剛剛進入夜色。

居然沒一人發(fā)現(xiàn)。

余規(guī)在小區(qū)外圍懊惱盯著空蕩蕩的十三樓窗口，牙關緊咬：“居然讓他從眼皮底下跑了！”

明明都盯上了，這種程度也跟丟，簡直是丟人丟到姥姥家！

警局。

唐行舟立刻調(diào)派人手聯(lián)合交警大隊，尋找王三水蹤影。

王三歲的計算機技術很厲害，但是反偵查能力弱，融入城市后，處處都有他的的痕跡。

白天的王三水八點出門，一直趕到動物救助站，在那里幾乎待了一天。

夜晚跟白天軌跡重合。

唐行舟推斷王三水一定是又去了那里！

“動物救助站？”唐行舟眉頭一皺，立刻發(fā)動車子，輪胎在路面擦出刺耳的聲響。

他單手撥通余規(guī)的電話，語氣急促：“王三水往救助站去了，我懷疑跟寧笙救助的動物有關。”

余規(guī)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帶著緊繃的擔憂：“我馬上帶人過去，你小心，別單獨行動！”

唐行舟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緊鎖前方，車速表指針不斷攀升。

王三水對寧笙的執(zhí)念顯然超出了預期，而一個情緒失控的嫌疑人，往往最危險。

當唐行舟趕到救助站時，鐵門緊閉，工作人員早已接到通知撤離。

但王三水并未離開。

他的摩托車歪倒在路邊，見到有人來了，便從救助站側門的陰影處緩緩走出來，手中一把小刀架在女孩脖頸上。

女孩的背包掉在地上，課本散落一地，她臉色慘白，眼淚無聲地往下落，看到來人后，用眼神求救。

“王三水！”唐行舟厲聲喝道，同時舉槍下車，與對方保持十米距離。

王三水看見唐行舟獨自一人，戾聲道：“把槍扔了！”然后手一收力，“不然我殺了她！”

唐行舟看了看女生，沒再猶豫地將槍扔遠，舉起雙手，示意自己現(xiàn)在沒有武器反抗，“放開她，我們可以談。”

王三水的眼神渙散，嘴角卻扯出一個扭曲的笑：“談？你們警察最會騙人了。”他手中的刀始終抵在女孩頸側，死死防備。

唐行舟穩(wěn)住呼吸，目光如炬：“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王三水突然大笑，然后自言自語，“我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所求都求不到，我是不是不配要什么？”

突然，他又冷靜下來，喃喃笑道：“寧笙真的死了嗎？死了也好。”

這話有矛盾，唐行舟眉眼一挑，故意嗆道：“你真的希望死的是寧笙！”

“我當然希望！”王三水怒吼，可在路燈的照射下，他顫抖的瞳孔出賣了他，像是被自己的話刺痛，聲音低了下來，“可她不能死，我還想看她痛苦呢，怎么會死了呢？”

此時遠處傳來警笛聲，余規(guī)帶著支援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