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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陰鷙:“黃田是個醫生,人脈雖少,卻比我強。某天我無意間得知他知道一些關于四方尊佛像的消息,說是在這里見過,那時,我意識到自己的機會來了。”
普羅的老板蜈蚣是金迦大老板的徒弟,在金迦內部地位不低,一直苦于找不到那些傳說中的佛像。
普羅主動請纓,向蜈蚣提出自己有辦法為金迦找到佛像。
蜈蚣起初并不相信他,但普羅信誓旦旦地保證,只要給他時間、權力和金錢,他一定能辦成。
“我將佛像現身的消息透露給蜈蚣,經他一查確定保真,就答應了,給了我一切。”普羅的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他以為我是他的得力干將,殊不知我只是在利用他。”
普羅開始在上愉市四處搜尋佛像的線索,最終鎖定了一位收藏者,也就是何明群。然而,何明群對文物極為珍視,無論普羅開出多高的價格,他都拒絕出售。
“何明群油鹽不進,我只好另想辦法。”普羅的眼神變得陰沉,“我盯上了他在國外的兒子。”
普羅聯系了何明群的小兒子,對方幾乎是一口答應合作。
“他比他爸痛快多了,直接保證有辦法讓他爸吐出所有文物。”普羅嗤笑一聲,“我們倆配合得倒是默契。”
在何明群小兒子的自導自演下,“何明群最終妥協,同意出售佛像,主動聯系我。”
余規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信息:“是何明群主動聯系了你?不是何一佑?”
普羅苦笑:“對哦,你們還不知道。他侄子就是因為猜到何明群要把責任推到他身上,才帶著證據逃跑的,可惜啊,還是被我攔下了。”
“何一佑是個麻煩。”普羅的語氣中透出不耐煩,“他拿著證據逃跑,何明群威脅我,如果不攔下他,就跟我同歸于盡。”
余規聽到這里,眉頭緊皺:“你卻殺了何一佑?”
普羅聳了聳肩,語氣輕描淡寫:“無心之失,那小子油鹽不進,還敢冒犯我,干脆解決了。”他的眼神冷漠,殺人這事稀松平常。
到底是無心之失還是有意為之,時間計劃的那么準確,只有普羅自己清楚。
余規感到一陣心寒,何明群的親兒子們在國外逍遙,何一佑作為遠房侄子,一直盡心盡力照顧他,就算后面是為了些利益選擇共同合作,卻也不應該得到這個結局。
普羅繼續道:“佛像到手后,國家突然開始嚴查文物倒賣,我必須盡快脫手。”他策劃了那場搶劫案,目的是引開警方的注意力,好不會繼續查走私案,“即使你們那時封鎖上愉也沒用,東西早就走了。”普羅聲音陡然提高,眼里充滿不甘,“我萬萬沒想到,東西居然還在國內,它們本該早就到東南亞的!一定是有人背叛了我!”
審訊室內陷入短暫的沉默。
余規的腦海中迅速梳理著線索,與酒保所說大差不差,應該屬實,如今終于明白了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普羅的供述不僅揭開了何一佑死亡的真相,也暴露了金迦內部的權力斗爭和背叛。
可佛像上屬于唐行舟的指紋怎么解釋?余規緊緊扣著筆,恨不得立刻去問唐行舟。
“你們抓了我,但金迦的勢力遠不止于此。”普羅的眼中閃過一絲無奈,“蜈蚣死了,可大老板還在,你們以為這就結束了,這不可能的,沒了我 還會有其他人,其實我的人生徹底完蛋了,我還指望出獄,到時候七老八十,出來還能干什么呢?omega都睡不到。”
余規冷冷地看著他:“不管還有誰,我們都會一查到底。還有,如果因為你立功了而沒判死刑,你應該慶幸,畢竟你手底下還有人命!”
有時候,就是這么不公平,別人失去了性命,而活著的人還能因為表現良好減刑,余規如果不是警察,他一定非常反對這種事情的存在。
觀察室內的唐行舟讓劉武等人去把何明群、黃田醫生全部提上來重新審問。
證詞作假,試圖減輕刑罰,罪無可恕!
何明群被兩名警員押進審訊室時,雖看上去有些心虛,倒也沒什么其他反應。
只是當他看到普羅戴著手銬從他對面走來時,臉色瞬間灰敗,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突然,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撲向余規,枯瘦的手指死死攥住余規的袖口:“余警官!我是被誣陷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負責鑒寶。”
余規面無表情地抽回手臂,“普羅愿意交出何一佑主機里的證據。”他盯著何明群驟然失色的面孔,讓人把何明群帶去審訊室,另外叫上醫生。
何明群踉蹌低頭,無話可說。
余規突然注意到普羅瞪大眼睛看向門外,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見到一個穿警服的背影正拐過走廊,余規敏銳地注意到普羅瞬間繃直的脊背,立刻攔住要被帶走的普羅:“你看見什么了?”
“沒、沒什么”普羅慌亂地搖頭,額角滲出冷汗,“眼花了。”
但余規分明看到他偷瞥走廊的眼神里藏著驚疑,而自己也清楚明白剛才那個背影是唐行舟的。
等警員押走普羅后,余規立刻撥通唐行舟的電話,兩三分鐘后才接通:“你去哪了?”
“吃午飯。”唐行舟的聲音混著筷子碰碗的輕響,“剩下兩人你審。”電話掛得干脆利落。
余規皺眉看向掛鐘,下午一點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