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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落家家主請罪,說當年為保莫清北,才將資質(zhì)甚優(yōu)的落無歡送往十八地獄,落無歡男兒身,終坦白于天下,在教眾的歡呼下,他登上掌門之位,自此,漠北生死門一改舊俗,堪稱漠北第一派。
生死門局勢驟變,引武林不由得想起百年前殷家叛變,此局會不會是落家所布,畢竟,落無歡繼任掌門未免太過于巧合,由日以來,門中大事全都由落無歡處理,不得空閑,縱此,容七還是要去找落無歡,言無憂仍然未醒,自那日禁地她突然談起琴事,昏睡已有半月。
容七擔憂,可落無歡倒是告訴他,半月后,言無憂會醒來,可半月已過,言無憂仍未有醒來蹤跡,容七決意去找落無歡問個明白。
他說清來意,門徒卻告訴他。“容公子,掌門不在殿內(nèi),請您晚些時候來吧。”
近日來,落無歡避而不見,容七細思了會,心緒終于通透些,莫清北雖死,但他留給落家的陰影仍在,就連落家家主再進生死門時,略是驚恐,幾十年間,殘害落家族女,又間接害死落無歡的胞姐落無暇,留給落無歡心底的陰影該是不是幾日便能消除的,容七想到個地方。
禁地,紅榕枯萎,亦褪了色,山洞也被收拾的干凈。
一處潔雅的墓碑前,落無歡端坐那里,垂眸沉思。
“我能猜到你會來。”見他來,并不意外。言無憂仍未醒來,容七終要來找他算賬,有點少年老成。“也知道你因何而來。”有些打趣。“之前易歸人昏睡三日,也沒見你如此緊張。”
“……”易歸人那是偷懶吧。
“無暇姑娘的事……”落無暇之死,他愧疚。“我很抱歉。”
“談何抱歉?”他搖頭,瞧著墓碑。“無暇姐,是感謝你的。”她解脫的笑,無歡記得。
笑,無歡又想起無暇的笑,久壓心中的苦悶耐紓。
“不怪誰的。”便揚手拿起酒壇,扔給他。“若怪的話,也該怪我。”
“為何這般說?”
無歡伸手,手指在墓碑處摩挲,手甚是顫抖,連聲也是顫的。“是我提出要殺莫清北的。”
落無歡陷入回憶。
他是落家為數(shù)不多的男丁,生在落家備受疼愛,更有胞姐落無暇相伴,度過八年時光,圣女之選,本在三年后舉行,卻因莫清北提前,落無暇方八歲,卻選在圣女之列。
十八煉獄,是圣女必經(jīng)之路,但同時也意味著生死難測,一切看天。
他不想讓無暇藏身地獄,便偷用落無歡之名,與落無暇一同進了十八煉獄,無暇不依,想讓他走,他卻覺只要經(jīng)過十八煉獄便可無恙,他姐姐便可成光鮮的圣女,不必再擔驚受怕,所以他執(zhí)拗不走,并攻破了十八煉獄之關,進去的人只有他倆活著,他假扮女兒身未被拆穿,出關時卻被莫清北選為圣女,而落無暇,則成為大護法。
無歡來不及解釋,就被帶走,安置他處,他不敢再欺騙,眾所周知,圣女有異常人之姿,且只有落女才有,上一代圣女,能洞悉內(nèi)心,他是男兒身,縱算如何,也不可能有此能力,無歡想坦白,可待他突然被領到生死門禁地,一切都似已明了。
上代圣女身死紅榕之下,可仍不能被放過,她仍被縛于榕樹下,直至她身體里的血流光,莫清北才派人把她拖出去,圣女被拖出去后,無歡便代替了她的位置,成為血榕之脈。
他也突然知曉,為何無暇在十八煉獄時,并無求生意向,他起了殺心,尤是無暇自作主張在莫清北眼皮底下偷梁換柱把他換出來,自個兒成為血榕之脈后,他殺心愈重,殺莫清北之事,他放在心底,他被換出,落無暇便有了可探過去,能知未來的能力。
江湖都在傳,生死門圣女知曉天下之事,唯有他知曉那能力是怎么來的。
氣力,還有壽命。
血榕從圣女身取壽命供給莫清北,間接的刺激落女血脈里的神秘力量,才有能力之說,而一切,都源自于莫清北想要永葆青春,等落仙兒回來的癡念,他想再換出來,可無暇早已給他安排退路,讓他當落無暇。因此,落無暇原就裝作聲啞,覆了面紗,給他想好了萬全之策,以保他不會被識破,更是在換出他時,故意弄出動靜,教莫清北猜疑,再不讓他靠近禁地。
一切都似成定局,他卻不甘。
殺了莫清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