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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格了！！”

連枝看得又喜又憂，擔心起自己的分數來。她深吸一口氣，拍拍自己的臉：“冷靜，一定要冷靜。”又伸手比劃了一下，重新開始一列一列的找下去。

“我……”連枝低聲說了句什么，黃美瑤沒聽清，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便見修長纖白的手指停頓了下來，正好指在左邊那一排分數。

“我也及格了……”

連枝忽然覺得，天無絕人之路這句話似乎有些道理。

☆、第九章

開源中學德馨苑的后頭有一塊極為開闊的地方，被用作廣場，左邊成績榜下來就是宣傳欄。此刻廣場上聚集了不少學生，一個梳東洋髻穿藍衫的女先生站在人群中間，指著宣傳欄的方向，朗聲說道：“詳細情況和報名事項都貼在那邊，諸位有意向的同學可以去看看。”

“學校這次辦話劇社也是為了豐富大家的課余生活，增長見聞，還可以鍛煉鍛煉，希望同學們踴躍參與。”女先生慢慢地說。

她便是教生理的先生祝康華。連枝站在人群中，和同學們一起聽她講話。此時的祝康華尚年輕，從日本留洋回來幾年，因為開展反對纏足的婦女運動而名聲大噪，受聘在開源教書。因她在日本學的是生物，所以沒多少先生懂的生理課竟由她這位女先生來教，也算是淄陽的一樁奇事。

這次學校決定辦話劇社，是受到北平一所學校話劇運動的感染，借演話劇的方式來宣傳進步思想。

又因祝康華在日本參加過話劇的演出，這件事自然而然的落到了她頭上。

學生們一窩蜂地涌到宣傳欄前。連枝正想著要不要去看看，便聽身旁有人道：“你去嗎？”

連枝轉頭去看，卻是沈菁。

她挽著一個梳雙辮的女孩子，兩個人有說有笑，正在討論話劇社的事情。

那女孩問她：“你去不去？”

沈菁點點頭，笑道：“當然去，我最喜歡看話劇了。從前在瀘城時，常和爹和哥哥去看……”

連枝不由得心生艷羨，坦白說，她從來沒有看過話劇，無論是重生前還是重生后。連枝從小長在淄陽這座古城，受的是舊式教育，爹娘都是保守的人，倒是會帶她看戲，話劇之類的新玩意兒，哪里有機會接觸？

她咬著唇斟酌了半響，走到了宣傳欄前。

難得重生一回，總得見見世面吧？

*

話劇社招社員沒有什么特殊要求，來報名就收，招滿為止，連枝順利進了社。

投票取社名，最后定下來叫“春芽”，取新生之意。連枝抬頭看了看坐在前面的嘯之，沒想到他也在社里。原來學校給春芽社安排了兩位指導的先生，祝康華是其一，另一位便是韓嘯之。

“我和祝先生經過商榷，決定通過演講來競選社長，主題很簡單，就是‘話劇’，不用長篇大論，談談自己的想法就好。后天下午競選，還是在這里。希望有意向的同學做好準備。”嘯之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清朗。

小會開完，人陸陸續續的離開，也有對競選的事情關心的同學留下向先生咨詢。連枝倒是沒什么想法，她對這方面一竅不通，便往門外走去。剛剛出門，就被午后的陽光刺了一下眼睛，她半瞇著眼，覺得懶懶的，只想回家畫畫玩兒。

連枝走到德馨苑時，就聽見背后有人喊她：“孟同學。”

嘯之走上前，連枝吃了一驚。他抿嘴笑了一下，跟她并排而行，邊走邊道：“我剛剛在報名處看見你了。”

“是啊……沒想到先生也在里面。”連枝接過話。心里卻有些意外，報名的人這么多，他怎么還是注意到了她。

“我之前在國外演過幾次，所以學校讓我來。”

連枝點點頭，“哦”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