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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再奮力組織反抗了,一道道命令下得有氣無力的,只等著大齊軍隊(duì)攻破城門,等著尖刀劃過他的喉嚨,等著死亡的到來。
東方冉冉升起一顆紅色的火球,鋒利的槍尖閃耀著白光,飛快的收割一條又一條的生命。
血肉飛濺,容玦面無表情的從一具具尸體面前走過,說過之處,再無活物。
沒有人可以逃得過。他能放過老人小孩,卻不會放過這些參與甚至是發(fā)動戰(zhàn)爭的人。
每一個人死去只能見到一個畫面,那就是一道劃過頸間的銀光,以及隨后而來的俊美容王。
不,是修羅!
他就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一樣,殘忍不留情,所有的哀求獻(xiàn)媚討好,都不能讓他動一下眉頭。
天明時(shí)分,大齊終于攻破城門,殺入蠻金皇宮。重病不起的蠻金王被蠻金貴族推了出來,當(dāng)做擋箭牌向容玦求饒,所有的罪過都被推到蠻金王身上,蠻金貴族只能祈求容玦放過他們。
這樣的蠻金王,莫名的讓容玦想起了同熙帝。四年前,匈奴大軍南下,同熙帝也是身染重病,如果當(dāng)時(shí)齊瀾沒有將他放出來,他會不會也像今天這樣?
不,沒有如果。
因?yàn)辇R瀾放他走了,他信任他。信他一定得勝歸來,將匈奴趕出漠北。
輕蔑的挑起眉毛,容玦二話不說,將蠻金王的頭顱斬下。掃了一眼歡欣以為自己逃過一劫的蠻金貴族,容玦嗤笑一聲,蠻金王是該死,可你們這些人也活不了。
將蠻金王的頭顱收好,容玦輕輕一揮手,跟著他后頭的軍士立刻上前,白刀子進(jìn),紅刀子出,手起刀落,一點(diǎn)也不含糊。
“你……”蠻金貴族知道死亡降臨還是不可置信,容玦竟然背信棄義,殺了蠻金王還不夠,又要了他們的命。
“我從來就沒有說過,要放過你們?!比莴i轉(zhuǎn)身,陽光從他背后散開,他的身影被陽光模糊,小白落在他的肩頭為他帶來定京的信。
“稍等稍等,我擦個手先。”
第82章 白露和孟文彬 [vip]
清明時(shí)節(jié), 細(xì)雨紛紛。
低聲吩咐完一天的家務(wù), 揮手讓管家下去打理, 白露又回到房里。
自己的夫君孟文彬還未醒來, 婢女過來稟告,兩個孩子過來請安了。
確定自己裝扮妥當(dāng), 白露才揮手讓她們將兩個孩子帶進(jìn)來。
今日是容王世子選拔的第一天, 比的就是武藝,也難怪孩子們憋不住。
自從容王攻破蠻金都城以后, 蠻金便陷入了一片混亂,直到年前,一個自立為王的蠻金頭領(lǐng)主動向大齊俯首稱臣,同時(shí), 不僅承認(rèn)之前容玦奪得的望風(fēng)城屬于大齊,還主動將居霞嶺另一側(cè)的不少城池盡數(shù)劃給大齊。
如今,漠北安定,并無急務(wù),身為容王的容玦也就半年留在漠北,半年留在定京。
想到這里,白露微微一笑,自從知道她是真心實(shí)意的想嫁給孟文彬后,容玦特意將她叫了過去。
當(dāng)時(shí)日頭偏西,屋里點(diǎn)了燈, 燭火搖晃,并著夕陽, 將他的眉眼柔和模糊。
這是她的主人,也是漠北的主人。
“我是真沒想到,你會看上孟文彬?!币姷剿齺?,容玦放下手中的紙張。
孟文彬是武將世家,白露只不過是個孤女,后來進(jìn)入容王府,做了容玦的貼身婢女。這要是在別人的眼里,他們兩個在這句話里就得倒個個了。
柔順的低下頭,白露福身行禮:“這還得多謝王爺給我們機(jī)會?!辈煊X到他們兩個有異常時(shí),容玦并沒有多加阻止,反而放任他們自行發(fā)展。
“不必如此客氣。這么多年以來,你一直悉心照顧我,要沒了你,我還真有點(diǎn)不習(xí)慣?!比莴i將之前放下的紙又拿了起來,遞給白露,“你看看,這是容王府為你擬訂的嫁妝,這府里已經(jīng)許久沒有辦喜事了,有好些東西已經(jīng)過時(shí)了,你看著點(diǎn),要有不夠的,快些讓人去采買?!?
紙上的嫁妝異常豐厚,要是容玦有姐妹,出嫁也不過如此了。
“這……”白露猶疑的抬起頭,這太多了,即使她即將嫁給孟文彬,成為孟家新一代的主母,也不能掩蓋她的出身。
沒有回答她的疑惑,容玦反而擺正了臉色:“往后要是孟文彬待你不好,或是他們家里的為難你,你就回娘家來,要是不賠禮道歉,容王府就不開門。你就在府里好好待著,我看他們敢不敢蠻橫撞門胡鬧!”
“多謝王爺!”白露跪下身子道謝,眼里的淚水再也止不住的往下掉,容玦說,容王府以后就是她的娘家了,給她撐腰,讓她安心出嫁。
將白露扶起來,容玦道:“你過得好,我也安心,你忙了這么些年,也是該去享福了?!?
輕輕點(diǎn)頭應(yīng)是,她是容玦的身邊人,自然知道容玦和齊瀾的事,再說,容玦也從未想要瞞著她。想到這里,白露有些擔(dān)憂的望向容玦,她走了以后,誰來跟著容玦?
似是明白白露眼中的憂慮,容玦出言道:“這個你也不用擔(dān)心,以后也沒什么要緊事了,我是定京漠北兩頭跑,一個姑娘家跟著我,也是熬不住。再說,我都這么大了,有手有腳的,自個兒穿衣吃飯我還是會的。”更何況,就算他自己懶得動手,還有某人等著呢。容玦心道,白露這些擔(dān)心,純屬多余。
“孟文彬以后的路還敞亮著,你就安心當(dāng)你的孟家夫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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