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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心里知道這事兒和自己扯不上,但齊波心里還是擔(dān)心得厲害,要是刺客胡亂攀咬,齊瀾再借機(jī)收拾他……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到時候他就是渾身上下都是嘴也說不清楚。
在門口假裝鎮(zhèn)定的踱步繞了幾圈,齊波抬頭,便看到容玦正騎著高頭大馬過來。
這家伙來干什么?是來炫耀的嗎?
齊波感到一陣煩躁,那日他臨時有事便沒有去游船,結(jié)果一轉(zhuǎn)眼就傳來齊瀾被刺殺的消息。要說這定京城里誰對帝位還有妄想的,除了他還會有誰?
聽說這事兒還和蠻金扯上關(guān)系,這令他又想起了之前蠻金藥墮馬一事,連他都差點(diǎn)相信這是自己做的了!
容玦下了馬,肩上停著小白,錦衣華袍,一派紈绔子弟游街沾花惹草的模樣。
人都看見了,且人家也是朝他走來的,總不好裝作看不見,齊波不情不愿的打了個招呼。
不知為何,容玦特別樂意看到齊波吃癟,即使他們兩個從根源來講沒什么深仇大恨,但是看齊波憋屈的樣子,他心里就特別舒坦!
“哎呀,怎么圍得那么盡呢?都讓開些,給恭王透透氣兒。”容玦就差沒笑出聲了。
齊波瞪著他,恨不得揮著大袖子,將容玦拍到另一邊去:“我這邊正忙著呢,容王殿下來這兒是做什么?這兒可沒什么好吃好玩的。”
“聽聞王爺遇到了難處,我特意過來看看熱鬧。”
“……”齊波呵呵笑了兩聲,“容王還真是清閑,漠北事務(wù)就不多嗎?”整天在定京晃來晃去!
容玦懶洋洋的挑眉:“漠北的事務(wù)多不多,和王爺有和干系?”
“沒關(guān)系,就是看到容王這樣,實在很是生疑,王爺真的能守好漠北?聽說這次刺客可是蠻金人,該不會是從寧關(guān),啊不,現(xiàn)在是望風(fēng)城過來的吧?”
“刺客是從哪里來的,和王爺沒關(guān)系吧?”容玦沒好氣道。
“當(dāng)然沒關(guān)系!”齊波都快氣得跳腳了。
“我想也是,畢竟王爺看著也不像是這么沉得住氣的,能隱忍到現(xiàn)在。”
齊波:“……”我到底是應(yīng)該謝你還是罵你損我呢?!
“行吧,”容玦招手,讓周圍的禁軍都散開些,“我都說了不用圍那么緊了。”
“容玦!”齊波怒目,直接喊名字,容玦都知道不是他做的,為何還特意擺這一道?
重新上馬,容玦轉(zhuǎn)頭露出一口明晃晃的大白牙,怎么看怎么欠扁:“王爺放心,清者自清,陛下自有明斷,不會冤枉一個好人的。”
日頭傾斜,他笑得見牙不見眼,長長的眼睫毛在雪白的臉上投下一道半月形陰影,齊波一怔,忽然被定在原地。
容玦這樣子,讓他好像回到了在國子監(jiān)坐在他后邊的日子。他坐在后面專心寫字答題,一抬頭便看到小小的少年趴在桌上,睡得正熟。
那時他想著,就算以后不能得到容玦的支持,至少先賣個好。還有就是……看他睡得那么好,他實在不忍心打擾。
想到之前還幫容玦作答的那份作業(yè),最后被他揉成團(tuán)塞進(jìn)抽屜,也不知道去了哪里。
從小他就知道,自己的母家不輸給王家,而齊瀾又不得父皇歡心,王皇后那畏畏縮縮的,同熙帝也看不上眼。他同馮家努力一把,說不定現(xiàn)在坐在龍椅上的就是他了。只是沒想到,容玦后來會一面倒向齊瀾……
這場奪嫡爭斗他雖然輸了,卻也不會這么輸不起。爭位一開始是不服氣,覺得齊瀾不過是占了個嫡子的名號。后來,便是覺得江山若是交到他手里,他也能有一番作為,齊瀾還古板不知變通。可隨著年長,慢慢接觸政務(wù),他才知其中的艱難,也明白齊瀾的那份堅持有多難。
——他不得不承認(rèn),齊瀾更適合坐那張金椅。
齊瀾已經(jīng)登基,他自然也不會再和他爭搶,齊瀾不在,大齊只會陷入混亂,要是真的換了個人來當(dāng)皇帝,也不會好多少。他又何必呢?
當(dāng)時的人情沒賣成,如今卻收了容玦這份人情。
看著容玦遠(yuǎn)去的身影,齊瀾半闔起眼睛,輕笑一聲,罷了,就這樣吧。齊瀾也不是什么容不下人的君主,他還是大齊最逍遙的閑散王爺。就是不知道,這出戲他的好弟弟會怎么想了。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vip]
安撫完了齊波, 容玦轉(zhuǎn)頭就去了齊深的誠王府。
刺客是他抓的, 審訊也是他做的, 雖然隱隱猜到了幕后主使, 但容玦還是覺得意外。
容玦對齊深的印象不深,他好像一道影子跟在齊瀾齊波后面一樣, 誰會去注意一道影子呢?只是沒想到, 有一天影子也不甘心了,想要光明正大顯出自己的形貌。
容玦有點(diǎn)想不明白, 齊瀾待幾個兄弟都不錯,齊深也不是這個料,他怎么就這么想不開呢,還做了那么久的計劃。只是最后可笑的是, 忍都忍了那么久,卻找了鞏詠德那么豬的隊友。
——所有準(zhǔn)備全都?xì)в谝坏?
“你就這么肯定是我做的?”齊深面對容玦的質(zhì)問,仍舊鎮(zhèn)定,“刺客沖向陸飛羽,就是鞏詠德做的,和我有何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