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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瀾一滯, 這個問題極難回答。容玦的“以后”指的是他繼位以后,從私心來講, 他自然是會的,但是用腳趾頭想也知道是不可能。容王世子只要有一日在京,無論過得如何,都可以算是為質(zhì)。
這簡直就是一道送命題!
齊瀾答不會的話,就說明容玦在他心里沒那么重要,要是答會,容玦又會認(rèn)為他對漠北有不軌之心。
容玦要的就是個保證。
齊瀾一直不說話,在容玦看來就是心虛。心里火燒火燎的,他這下更氣了。
等游船靠岸,他就再也沒有機(jī)會了。
齊瀾低聲道:“等你回了漠北,只要你愿意……”
“砰”的一聲,游船忽然劇烈的搖晃了起來。容玦猝不及防,身子猛地向下墜去。額頭一磕,整個人全部落入了齊瀾懷里,嘴唇也恰好對上了。
容玦的腦袋一片空白,木呆呆的睜大眼睛。
——夢境變成了現(xiàn)實。
齊瀾也很是意外,他本就是用手將齊瀾按住,船身平穩(wěn)時還能站穩(wěn),船一搖晃,他的手便撐不住了,軟下來沒有依靠直接就倒了下來。
容玦在他懷里,黑色的瞳孔里是滿滿的自己。
他的唇也很柔軟,味道和他身上氣味是一樣的,不像雪一樣冷,反而是熱的,讓人沉溺其中,想要一嘗再嘗。日思夜想的人就在這里,手背青筋暴起,倏地反手扣住容玦,加深了這個吻。
容玦已經(jīng)不會反應(yīng)了,像個木頭人一樣任由齊瀾擺布。
外面是波光粼粼流向遠(yuǎn)方的河水,悅耳動聽的歌聲慢慢遠(yuǎn)去,歡樂的笑聲也逐步消失,容玦什么都聽不到了,再美的景色這個時候都是蒼白的。他體內(nèi)的火在這一刻有了具象化的體現(xiàn),身體發(fā)熱昏沉,潮紅從脖子到耳根,再蔓延到臉頰。
容玦連最簡單的吸氣呼氣都不會了。
齊瀾心中激情鼓蕩,好似有什么要破腔而出,心跳快得恍若下一刻就要力竭停止跳動。船內(nèi)燈火通明,光影晃蕩,兩人交疊的身影被無限拉長。
時間好似只過去了一瞬,又像是過去了很久很久一般。齊瀾直到容玦的臉完全紅透才戀戀不舍地放開,他怕再繼續(xù)下去,容玦就要斷氣了。
“阿玦——”齊瀾的手仍舊沒有放開,“只要你愿意,定京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保證,沒有誰會逼你。”
容玦仍舊沒有回過神來。
齊瀾一頓,再次將人抱緊,窗戶紙既然已經(jīng)戳破,他也不打算掩飾了。要是再不說開,眼前人就飛走了。他克制不住內(nèi)心的狂喜,伏在容玦耳邊,輕輕咬著他的耳垂:“阿玦,阿玦……”
這個稱呼,是他無數(shù)次想要脫口而出卻臨到喉嚨口又遏制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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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達(dá)正和船夫說著話就見栗鴻寶驟然從船艙里出來,一邊跑還一邊大口吸氣。他停止說話,跟船夫擺了擺手示意他安靜,隨即放輕腳步慢慢走到栗鴻寶身后。
“喂——干什么呢?”他拍了拍栗鴻寶的肩膀。
“啊啊啊——嗚嗚嗚嗚——”栗鴻寶嚇了一跳剛想喊出聲來就被王明達(dá)捂住嘴了。
王明達(dá):“鬼鬼祟祟,大驚小怪的,說吧,是做什么壞事了?”
“呸。”栗鴻寶啐了一聲,“你才鬼鬼祟祟的,嚇?biāo)赖恕!?
瞥眼看了一眼船艙的狀況,王明達(dá)將人拖到船頭:“栗胖寶,我發(fā)現(xiàn)你最近說話真是越來越一言難盡了。”
“關(guān)你什么事。”栗鴻寶翻了個白眼,“你不是說去叫好看的小娘子來么在,怎么到現(xiàn)在還沒有,該不會是忘了帶錢人家不肯跟你過來吧?”
居然被個毛都沒長齊的嘲笑了。
王明達(dá)板著腰,撐出一副大度的樣子,伸出手指點了點對面的花船:“你知道那是誰家的嗎?”
栗鴻寶還沒能靠幾個人影就能看出這是誰的本事,順口就問了是誰家的。
“馮家的。”王明達(dá)的話剛落下,對面就走出來一個馮修杰。
“喲呵!”栗鴻寶忍不住笑了起來,對面的馮修杰今日可謂是盛裝打扮。他穿著一身嶄新的猩紅色長袍,上面繡著各種騰云紋飾,腰間圍著綠松石珊瑚腰帶,然而這些都不是重點。
——他頭上拉拉雜雜的戴了七八朵花,紅的黃的都有,將他整個腦袋變成個大花盆。看到栗鴻寶和王明達(dá),馮修杰哼了一聲,轉(zhuǎn)頭向船夫說了幾句。
栗鴻寶摸了摸下巴,一臉認(rèn)真:“我總覺得馮修杰好似有什么陰謀。”
王明達(dá)朝他看了一眼:“我已經(jīng)知道了。”他說完,也不管栗鴻寶了,大聲讓船夫趕緊避開。
然而對面的馮修杰緊追不舍,兩條船相撞,肯定是小的比較慘。因為人少,王明達(dá)只要了條小船,而馮家的船是護(hù)城河上最大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