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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予接過快遞愣了一瞬——筆記本電腦?他沒買啊。華哥?張大野?不對,他們不知道他喜歡這個牌子,知道的只有師父吳山青。年初他倆逛商場的時候他隨口提過一嘴。
“八個”,他沖快遞員抬抬下巴,用美工刀劃開紙箱上的膠帶——
確實是他之前看過的那個型號。
箱子里有張卡片,應該是商家代寫的,不是師父的字——
小予:
此去當為新征程,佛前供一盞平安燈,照你踏浪而行。師父一切都好。晨鐘暮鼓,青燈古卷,也曬果干、煮清茶。
且記:生活如窯火——過盛則坯裂,欠溫則釉滯。但守一捧土、三分拙,自有菩提生青煙。
寥寥幾行字,聞人予來回看了三遍,愣怔半晌。快遞小哥催問:“寄標快還是特快?”
聞人予恍然回神。抱著一種不看一眼不死心的態(tài)度去確認快遞箱上的地址——當然是商家寄出的。
不過,這張小卡片給他之前幾乎篤定的猜測添了實證。雖然他依舊不知道師父去了哪兒,但至少知道他一切都好。
打發(fā)走快遞小哥,他把筆記本電腦包裝拆了。師父選的是最齊全的套餐。從鼠標、耳機到散熱器、屏幕保護膜一應俱全。那個不太喜歡用智能手機的老師傅也不知請了哪位小師傅幫忙。
當下的心情很難形容,像在咀嚼一顆裹蜜的酸杏兒,胸口又酸又脹。
轉著手機呆坐半晌,他想起高考結束那天。
那天他背著書包回來,師父坐在店里,腳邊立著個藤編行李箱。見他進來,師父沖他笑笑。
蟬鳴裹著熱浪,烘得他頭昏腦脹。他幾乎瞬間就明白了那個情緒復雜的笑容是什么意思。
悄悄做了個深呼吸,他回給師父一個微笑,隨后走進店里,給師父磕了個頭。
師父沒攔,他受得起,只是用粗糙的掌心按了按聞人予的發(fā)頂。
吳山青是當天晚上的車,他沒讓聞人予送。臨走前說:“孩子,以前拘著你是覺得你還小,我怕你傷心。現(xiàn)在你都成年了,想做什么就去做吧,至少別留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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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今天來晚了!
最近的日常是醫(yī)院——寵物醫(yī)院——家,累冒煙兒了,上火上的麥粒腫都犯了,所以請大家見諒,最近更新還是只能保證跟著榜單任務走。(話說現(xiàn)在的榜單我周周六千字(っ';w;`c ),太菜了!)
祝大家五一快樂!出行注意安全!
第28章 因果報應
張大野今天路走多了有些乏,沒有往南門去。跟聞人予道別后,他就近拐進一家掛著青布簾的民宿。
這家民宿靠近古城東門,游客不多、地方寬敞還可以泡澡。他鉆進綿密的泡沫中,晃著紅酒哼著歌,回味著下午鏡頭里的聞人予。
兒童手表里有幾條消息。成城說本來算好了日子準備今天過來接他浪,結果昨晚通宵打游戲睡過了頭。另外幾條語音消息剛點開就炸出狼嚎,幾位損友在ktv吼“我的好兄弟”,吼得那叫一個撕心裂肺。
真不應景。張大野氣得戳著屏幕罵:“你們他媽唱得像在給爺爺我哭喪。”
語音電話緊接著就打過來,張大野不耐煩地點了接聽:“干嗎?”
“我靠,野哥詐尸了!快把那破歌關了,開免提都聽不見。”
那邊一陣喧嘩,幾個破鑼嗓子爭先恐后地往聽筒里擠。張大野真想給他爸聽聽這群人都什么德行,他明明是這幫野猴子里最穩(wěn)重的猴王。
他忍了又忍才沒把手表丟進浴缸:“能不能一個一個說?你們剛才說在慶祝什么玩意兒?”
有個欠兒欠兒的聲音穿透嘈雜:“慶祝江泠澍他爸死了。”
張大野嘩啦一聲坐起來,抹了把身上的泡沫:“什么?怎么死的?”
“自己開車撞死了”,江泠澍本人接過了電話,“你說這是不是報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