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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吃得他哭笑不得。因為受傷的是他的慣用手右手,吃飯不太方便,張大野和周耒一左一右,這個一筷子那個一勺子地幫他夾菜,瓷碟里的食物堆成小山,搖搖欲墜。吃到后來,張大野嫌麻煩,湯勺直接往他嘴邊送,氣得他差點站起來走人。
飯后,張大野給王老師打了個電話,確定那邊沒什么事兒之后,才跟周耒一起打車把聞人予送回古城。
三人收拾了桌上的碎瓷片,坐了一會兒。周耒看時間差不多,張羅著回學校,張大野卻說:“你先回吧,我明天再回。”
兩道疑惑的目光齊刷刷看過來,他朝長桌抬抬下巴,解釋道:“師兄那幾個沒做完的瓶瓶罐罐扔那兒不是廢了?等他手好都得干裂了。我給做完唄,到時候有人要就要,沒人要我自己留著。”
聞人予馬上抬手:“千萬別,廢了就廢了,我讓一個高四生幫我做這些?我怕遭天譴。”
張大野抬眼看向他,眼睛里帶著執拗,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一個晚自習能耽誤什么?而且我今天真的累了,讓我在你這兒放松放松行嗎師兄?我已經跟王老師請好假了。”
他用這種語氣說話聞人予反倒不適應了,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點兒什么。
周耒看看聞人予,猶豫著問:“要不讓他留下?你這手今天肯定是最疼的,他留下順便照顧一下你也好。”
聞人予一臉莫名其妙。周耒明明知道他討厭跟人變得親近,更不喜歡虧欠別人,這是抽的什么瘋?
周耒確實知道,但現在的情況是聞人予確實需要人照顧,可他作為班長、作為舍長,今天晚上又必須得回去。王老師今晚不能回學校,交代給他一堆事兒,包括宿舍窗玻璃的更換、班上晚自習的紀律等等,那張大野此時的提議就是最好的選擇。
聞人予沒說行也沒說不行,張大野催著周耒趕緊走:“你別管了,該干嗎干嗎去吧,他一個手殘又不能把我扔出去。”
周耒笑著起身:“行,那我走了,你倆別打架。”
他一走,這個屋子瞬間安靜下來。外面游客的嬉笑吵嚷被一道木門隔開,攔成朦朧的背景音,像是另一個世界。
過了好一陣兒,聞人予才低聲開口:“其實你不用做到這一步。我這人冷血,未必領你的情。”
張大野笑了:“我需要你領我情嗎?我做什么只是因為我樂意。就算今天晚上那老奶奶殺回來把我砍了,那也是我自己的選擇,跟你沒關系。”
話說到這個份兒上,聞人予終于明白他為什么非要留下。明白了卻又一次覺得看不懂這個人。
他倆非親非故,認識也不過一個多月,這期間還又吵又打,哪來這么厚重的交情?哪至于讓他做到這一步?
他想不通。
悶雷碾過古城飛檐,雨前風卷著落葉在窗外打旋。
快下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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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寶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到我之前發的請假評論,在這里再說明一下情況。
因為這幾周榜單任務字數都是六千,我想在榜單上多茍一茍,讓數據好一些,所以上周六跟大家請了個假。今天考慮了一下,四月我事兒比較多,加上最近身體不好,扁桃體雖然割了但是從去年國慶陽了之后一直喉嚨疼,幾乎沒好過,老是在折騰著看病,所以基于以上兩種原因,請大家允許我四月底之前暫時跟著榜單走。如果任務字數是六千,就周二和周四更新,如果是一萬,就還是周二四六更新。不過大家別擔心,存稿還是非常充足的,容我慢慢改慢慢更,謝謝大家理解!
第18章 雙雙殉情
吊燈暖黃的光圈里,素白坯體在掌心轉了個方向。張大野規規矩矩地伏坐在長桌前,鼻尖幾乎要蹭到未施釉的花器。
聞人予的線描稿鋪在他手邊,工筆勾勒的蘭草生機勃勃,到張大野筆下卻長出了叛逆的脈葉,活像剛被狂風蹂躪過一樣。
一開始聞人予沒發現。他手傷了也閑不住,想整理一下展示柜。拎著一個大花瓶路過時,偏頭看了一眼——一幅好好的寫意畫早已活潑過了頭。
“好看嗎?”張大野仰頭問他。
那雙眼睛亮晶晶的,眨動時濺起星子般細碎的光。聞人予生生咽下一句罵人的話,撒氣般彈了下那顆短寸腦袋:“玩兒呢?”
張大野眉眼一彎:“不好意思,我水平有限。畫點兒別的還行,這個有點兒太難了,不過,還算有點兒野趣是不是?”
聞人予還能說什么?畫都畫了。
“你愛畫什么畫什么吧,別看我的底稿了。”
張大野挑了下眉。這可真是紫砂壺嘴里冒奶泡,奇了怪了。
他放下畫筆側身回頭,嘴角壓都壓不住:“師兄,我是不是欠得慌?你不懟我一句我不太習慣。怎么?今天終于感覺到我對你濃烈的愛了?”
聞人予恨不得把手里那只花瓶塞他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