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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病吧大橙子?”張大野對著手表吼了一嗓子,“你是離了我活不了嗎?自己玩兒去唄!我可告訴你啊我性取向沒問題。”
大橙子急了:“我他媽性取向有問題啊?哥們心疼你,尋思吃點兒苦受點兒罪陪陪你,你要這么說那你餓著吧,我中午剛吃的寶塔肉。”
“靠,你滾吧。”
張大野被他氣得掛了電話。大橙子一個寶塔肉給他饞得肚子叫了好幾聲。他這會兒哪怕能點個外賣都不至于在這兒干餓著,偏偏這破學校不讓送。家里人送飯不管,外賣是看見一個趕一個。
高三學子,多金貴呢,外賣都吃不得。
張大野想勉為其難去食堂轉轉,但頭疼得他又實在不想起。聞人予那腦袋跟板兒磚似的,磕完到現在還飄著金星。
他看看信息,那孫子果然沒回。他又發了一條:“師兄,頭疼!肚子餓!”
嘖,怎么感覺有點兒像公園里碰瓷的橘貓?張大野心想,但凡這狗東西還有點兒良心,理應主動拎著四菜一湯前來看望他,但聞人予那個悶騷性格,怎么可能?行唄,那野哥勉為其難服個軟,給你遞個臺階,你趕緊接著麻溜往下滾,這總行了吧?
沒想到那狗東西回過來一句:“我這兒沒狗糧。”
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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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野:“我性取向沒問題!”
烏箏麻麻:“是沒問題,同性戀非常正常!乖噢~”
第7章 我可真該死啊!
張大野獨自在床上掙扎了沒一會兒,周耒就拎著食堂打的飯回來了。
“下來湊合吃點兒?二樓食堂這家瓦罐湯挺好喝的。”
張大野伸個懶腰,捂著腦袋支起身:“怎么?聞人予欠債你來還啊?”
“我還唄”,周耒把打包盒擱他桌上,笑著抬起頭,“那我趕上了怎么辦呢?”
“休想”,張大野兩步跳下床,“你的恩情我記著,他的仇改日再報。”
拉開椅子坐下,他嘗了口湯。不難喝倒是不難喝,但離周耒口中的“挺好喝”著實差了好幾條街。
攪動著湯里漂浮的枸杞,他回過頭用充滿同情的目光看著周耒問:“那什么……你家里人做飯是不是不太好吃?”
周耒正把行李箱里的書往小書架上擺,聞言似乎有點兒不好意思:“不好喝嗎?那可能是有點兒這個原因。我媽是盲人,鹽罐糖罐全靠摸,調料多少全憑感覺,做飯經常咸了淡了。我都習慣了,吃飯確實不怎么挑。”
他說得輕松,張大野可是舉著湯勺已經僵成尊雕像了。半晌他才憋出句抱歉,心里罵了自己一句——我可真該死啊!
周耒輕輕搖頭,不怎么在意的樣子:“抱歉什么?你又不知道。”
看他臉上沒有什么難過的表情,張大野才敢問:“阿姨眼睛看不見的話做飯很危險吧?叔叔呢?上班顧不上做飯嗎?”
周耒指尖頓在一本五三的書脊上,苦笑一聲:“我爸早沒了。平時我在家的話不會讓她做飯的,但是……唉,勸不住。”
張大野看著他苦澀的背影,恨不得把湯勺咬碎:“……我可真該死完一遍拎起來再錘死一遍啊!”
他都想抽自己個大嘴巴。這破嘴沒個把門的,問的都是他媽什么問題?
還好,周耒簡單收拾了一下就要走:“我回去一趟,晚自習晚點過來。”
張大野趕緊說:“行你走吧,還有什么要收拾的我待會兒幫你弄。”
周耒意味深長地一笑:“不用了,讓你收拾不得把我床拆了?我晚上自己弄就行。”
張大野:“……”
這小子真能噎人!
他前腳剛走,王老師敲敲門,拎著幾個包子走了進來。
“呦,喝湯呢?正好,老師食堂今晚的醬肉包不錯,給你這個病號拿了幾個。”
張大野這會兒只穿了件背心,因為肩上還有個牙印,穿衣服磨得疼。現在看見王老師進來,他伸手從床邊護欄上拽了件襯衫披著,蓋住了那道惹眼的暗紅齒痕——“原來你們有小灶啊?”
“是啊,不弄個小灶老師們不得餓死?一下課學生們跟一群餓狼一樣往食堂跑,哪個老師好意思跟學生們搶?”
“那倒也是。”
“快吃吧,怎么樣了?頭還疼嗎?”
張大野拿了個透油的包子,咬了一口開始編:“疼,怎么不疼?中午睡覺睡蒙了,撞鐵欄桿上了。”
“撞的啊?我以為你是沒睡好。那是不是得拍個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