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聞人予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扒拉著燜餅往嘴里塞,沒再說話。
從古城出來,張大野直奔家居城。記憶棉床墊、鵝絨枕、蠶絲被,連浴室防滑墊都挑了最厚實的款。刷卡時收銀員多瞄了他兩眼——這架勢不像住校倒像搬新居。
回學(xué)校之前,他還找了個家政阿姨。那宿舍不收拾沒法住人,再說他是真不會鋪床。
門口保安倒是問了,張大野理直氣壯地回答:“這我大姨,來幫我收拾收拾。”
這幾天報到的多,保安也沒多問,登記完就放他們進(jìn)去了。好巧不巧,還沒到宿舍樓下就被班主任王老師逮了個正著。
王老師的辦公室在一樓,透過窗往外一瞅就看到了拎著大包小裹的張大野。這也就罷了,后面跟著那位是誰他不能不問。
于是他開了窗戶喊人:“張大野,來一下。”
張大野一愣,沖阿姨使個眼色,自己抱著一堆東西往王老師辦公室走。
沒手推門,他用膝蓋頂了一下把門頂開:“王老師您有事找我倒是先讓我把這堆東西送回去,我胳膊都快斷……了……”
話沒說完,張大野已經(jīng)看清了屋里的人:“你怎么在這兒?”
王老師的筆尖在兩人之間劃了道弧線:“認(rèn)識?”
聞人予沒說話,張大野莫名有點尷尬,輕咳一聲道:“算認(rèn)識吧,這是……也來復(fù)讀?”
周耒在旁邊說:“我來復(fù)讀,他主要來看看王老師。”
張大野上午已經(jīng)聽說了王老師是剛從一中過來的,所以這幾個人的關(guān)系顯而易見。
“噢”,他把東西往椅子上一扔,扯扯領(lǐng)口看向王老師,“您找我什么事兒?”
王老師指指外面站著的阿姨問:“那位大姐是誰?”
張大野理直氣壯道:“我大姨,來幫我收拾收拾。”
“你大姨?上午沒跟你們一塊兒來,下午單獨從市里跑一趟?”王老師放松地敲著桌面,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我出去問問她你叫什么名字?”
張大野咬了下嘴唇,往窗臺邊一靠,放棄抵抗了:“我找的家政阿姨,三個小時才二百。”
聞人予和周耒一聽這話都朝他看過來。聞人予那張撲克臉倒是沒什么表情,周耒都快憋不住樂了。
看吧,就知道會是這樣。如果他倆不在這兒,張大野根本懶得撒謊。王老師上午就已經(jīng)知道他連床都不會鋪了,他何必去爭這個面子?可旁邊還站著倆同齡人呢,說出這種話野哥的威名還要不要了?
好在王老師沒教育他,反倒笑呵呵地說:“行啊張大野,來我們這兒半天工夫就整回這么多東西還帶回來一個阿姨,行,挺有本事。”
既然王老師這么說,張大野干脆趁熱打鐵:“那什么,一會兒有個送床墊的師傅過來,麻煩您跟保安打個招呼?”
王老師都快被他氣笑了:“你住賓館來了?要不要我再給你配個管家?”
“不是,宿舍那硬床墊我真睡不慣。我睡不好白天就困,困就沒法好好學(xué)習(xí),不好好學(xué)習(xí)明年怎么沖刺清北?”
王老師捏捏眉心:“知道了知道了,趁我沒反悔之前快走。”
“好咧”,張大野馬上站直了,準(zhǔn)備抱著他的東西開溜,但大包小裹的他一時半會兒還真不好拿手里。
王老師捏著眉心又開了口:“聞人予,麻煩你幫他送一下吧,我跟周耒聊會兒。”
不知道哪位是聞人予的張大野看了他倆一會兒,隨即沖那張好似吃了癟的臉一笑:“那就麻煩了師兄。”
聞人予嘴巴跟焊死了一樣,一聲不吭拎起東西就走。
張大野樂呵呵地吹了下劉海,抱著東西去追他。
不知道為什么,他挺喜歡聞人予身上那股“莫挨老子”的勁兒,夠酷。
從后面看,這人個子高腿又長,幾包東西讓他往肩上一甩,大步流星地像在走t臺。一陣熱風(fēng)掀過,他煩躁地加快了腳步,后腦勺都透著不耐煩。
快到宿舍樓的時候,聞人予忽然停下,回過頭問張大野:“哪棟?”
“右邊第二棟。”
張大野逛了一中午街已經(jīng)很累了,現(xiàn)在又抱著一堆東西頂著大太陽追了他半天,嗓子眼都冒著煙,但堂堂野哥是堅決不肯說一個累字的,更不可能開口讓他等。
走到宿舍樓下,聞人予頭也沒回,在前面又問:“幾層幾號?”
“三層316”,這回張大野喉嚨里太干,沒忍住咳了兩聲。聞人予莫名其妙地回頭看了他一眼,好像把他看成了個一戳就破的紙老虎。
堂堂野哥,遭此奇恥大辱豈能就這么認(rèn)下?他掙扎道:“你那是什么眼神?我手里拿的都是死沉死沉的東西,光這相機都幾斤了?你拎一下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