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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后,談郁京慢悠悠地說:“哥哥,今天是我生日。”
溫煦嘴很嚴,只是道:“我記得啊,小京。”
“嗯。”
兩人又陷入了短暫的沉默。溫煦是因為撒謊和緊張,談郁京卻不知是為何。
溫煦覺得不對,小聲問:“小京,你不開心嗎?是不是公司的事情很嚴重?”
“沒,但有點麻煩。”
談郁京是真的覺得有些煩躁,他不想離開溫煦太久,早知道就把對方也帶上了。他再次強調:“我今晚會趕回去。”
“好。”溫煦點點頭,語氣微揚:“小京,生日快樂。等你回來我要再和你說一遍!”
那頭傳來一聲抑制不住的低笑,隨后電話就被掛了。因為談郁京很忙,沒空再多聊。溫煦匆匆吃了午飯,繼續自己的排練。
下午時他收到了一個陌生電話。
溫煦沒接到,但對方仍鍥而不舍地打過來,他便接了。
電話是蘇良鴻打來的。
溫煦只是‘喂’了一聲,對方便簡捷了當地說明來意,態度一如當年的傲慢,仿佛掌控一切,卻還是泄露了一點不符合對方的無奈與妥協。
“一個億。”
蘇良鴻的嗓音如同遲暮的鐘,即將報廢,“溫煦,這是我可以給出的最大讓步。”
溫煦沒有猶豫,表情和語氣都平靜,一字一句地拒絕,“蘇先生,我不需要你的錢。”
那頭安靜了許久才傳來聲音。蘇良鴻的語氣沒多大變化,似乎早就料到了。
他淡淡地說:“我說過,你們是兩個世界的人。你也知道,郁京是因為有病才離不開你。”
溫煦在心里激烈反駁他,卻沒說話。
當年,蘇家以不再資助溫煦上學為名義,要求溫煦遠離談郁京,離開談家。因為那時的溫煦已滿十九歲,直系資助人談正風因飛機失事已去世兩年,談家確實沒有義務再養著他。
可他和談郁京早是彼此最親近的親人,溫煦并不想和對方分開。
不過蘇家人的話也確實奏了點效。溫煦擅自改了高考志愿,選擇去打工賺學費。
其實并不是想離開談郁京,只是那里學費比較便宜,加上一點家鄉情結影響下的選擇。他從沒想過離開對方。
可是后來談郁京卻被他氣到心臟病發作,溫煦開始迷茫,開始懷疑自己的存在于談郁京而言,是否真的如蘇家人所說的那樣是個錯誤。
他們不準溫煦去探視,把他變相軟禁,還遞給他一張卡,說只要溫煦出國遠離談郁京,可以保他一輩子衣食無憂。
溫煦拒絕了,當晚就從窗子逃出去,想跑去醫院。
可是還沒等趕過去,他就被蘇家的人抓住了。
蘇良鴻說,談郁京割腕自殺了。
而蘇念在一旁哭,罵他真是好手段。
溫煦失魂落魄地被帶去了醫院,等了一夜,終于看到從icu推出來的談郁京。
對方渾身透出一種孤寂的脆弱,明明很虛弱,見到他時卻十分惡劣地笑了,像是孤注一擲的瘋子贏得一切。
在溫煦大滴大滴的眼淚與抱歉中,談郁京輕聲說:
“哥哥,這輩子都用來賠罪吧。”
……
結束短暫的回憶,溫煦視線重新回復清明。而電話里,蘇良鴻還在等他的回答。
溫煦硬邦邦地抿唇,只說了一個字。
“不。”
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過去的談郁京一直以為,溫煦是因為愧疚才會留在他身邊。實際上,就算沒有這條枷鎖,溫煦也從未想過離開。
他很遲鈍,卻不是什么都不懂。
是他親自把鐐銬套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只為讓談郁京安心。
電話掛斷后,溫煦想了許久,還是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談郁京。他很快平復好心情,認真地投入新一輪排練。
夜幕很快降臨了,距離談郁京生日過去不到五個小時。
一個小時前談郁京就告訴他在登機,溫煦說好。他今天排練了一天,有點累,不知不覺竟然睡著了。
因此九點半時,當家門從外面被打開,沙發上的溫煦并沒聽到。
而即將進門的談郁京也頓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