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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還亮著燈,和昨晚一樣一片狼藉,卻不見談郁京。
溫煦放輕腳步,進去找了一圈,終于在書桌下方找到了對方。
談郁京還沒醒來,整個人如同一只被拋棄的大型犬蜷縮在書桌下方,躲在陰影處。
溫煦一愣,內心受到了一陣巨大的沖擊,而后是鈍鈍的痛感與心酸。
他半跪著挪下去,神色和語氣都像在呵護易碎品,在對方耳邊輕輕道:“小京?”
幾聲呼喚后,談郁京睫毛顫動,猛地睜眼。
兩人猝不及防地對視,近在咫尺。
溫煦對上他布滿紅血絲的眼,錯愕的同時下意識伸手碰了碰,很心疼。
他微微仰起頭,眼睛十分真誠,小聲哄道:“小京,我們回房間吧?床舒服。”
還沒等回應,溫煦立馬伸手去牽他的手,怕被拒絕,還牽得十分用力,確保自己不會被甩開。
談郁京沒動,也沒任何反應。
他臉色有一種病態的蒼白,眼睫微顫著,像是未完全清醒,細微地皺了皺眉,垂著眸子。
不知道過去多久,他輕輕甩了甩被溫煦握住的手。
“……松開。”
談郁京的嗓音低啞得不像話,溫煦像小狗一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聞言立馬緊張地搖搖頭。
他吞了吞口水,語氣卻有種莫名的堅定與決心:“小京,我不想松開。”
這話讓談郁京渙散的眼神清明了幾分,他眉頭皺得更緊了,一言不發地回望他,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
盯著對方真誠發亮的眼神好幾秒,他突然抿起唇,自我厭棄地移開了視線。
溫煦能讀懂他是妥協了,但心里也升不起高興。
他想把人帶回臥室,本來還愁怎么辦,沒想到剛一提談郁京就沉默不語地站了起來,過程順利得不像話。
但談郁京還是不說話。兩人一前一后地走,溫煦心里悶悶的,要時不時回頭看他幾眼才能安心。
回臥室后,溫煦才小心翼翼地松開他。
“小京,你再睡會兒嗎?我去做早餐。”
手掌的熱源驟然離去,談郁京指尖一顫,但余溫還沒消散,手突然又被握住了。
溫煦半蹲著仰望他,表情和語氣都很認真,小聲道:“小京,你不要亂想。我……”
他突然卡了下殼,眼睛卻亮得驚人,呆呆道:“等你睡醒,我再和你說吧。”
這句話讓談郁京眼皮一跳。
幾秒后,大概反應過來他想說什么,談郁京表情發生了細微的變化,原本不上不下的心情驟然跌落下去,蒼白病態的臉色更無血色。
溫煦對此毫無察覺。他親眼看著對方躺下,幫對方蓋好被子才安心地離開臥室。
溫煦出來后,先去收拾了書房才下樓,進廚房。
現在才八點不到。他不知道談郁京幾點會起來,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決定現在就開始熬粥。
溫煦把煮粥的準備步驟都做完,得空就跑上樓去,輕手輕腳地開臥室門,借著門縫觀察里面的談郁京。
床上的談郁京一動不動,看起來像是睡著了。他這才安心不少,重新帶上門。
他就這樣來來回回跑了好幾次,直到粥煮好,又忍不住想去看看談郁京。
只是這次他還沒上樓,門鈴突然響了。
溫煦上樓的步伐一頓,只好轉頭來到門邊。
他從監控中看見了來人,是昨天在機場和談郁京走在一起的那個卷毛青年。
溫煦抿了下嘴,遲疑片刻還是打開了門。
“怎么是你開門?”
那青年穿得張揚無比,手里拖著個行李箱,無論是表情和語氣,都活像正宮抓小三。
溫煦感到莫名其妙,杵在門口生硬地問:“你是誰,有什么事嗎?”
那青年不屑地白了溫煦一眼,挑釁:“我是談郁京未來的未婚夫,李子言。”
溫煦愣住了。
未婚夫?
趁他愣神的功夫,李子言直接穿拉著行李穿了過去,高傲的神態跟回自己家。
他冷哼一聲,語氣玩味:“你就是溫煦吧,我聽蘇阿姨說過你。昨天一見面我就覺得不對勁了。所以談郁京這是什么意思,喜歡養情人?”
溫煦這才回神,不喜歡他說的話:“你在說什么?”
李子言囂張跋扈道:“聽不懂人話?我說我知道你是誰,不就是一條跟在談郁京身邊九年的狗?蘇阿姨全都告訴我了。談郁京是因為有病才離不開你。現在我來了,我會代替你在他心里的位置,你可以滾了。”
溫煦表情微微一變,心里升起一點憤怒。
他臉緊繃著,一字一句道:“小京沒有生病。”
聞言,李子言目露憐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