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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煦想說“我沒有想給別人親耳朵,那是個意外”,卻猝不及防瞥見了談郁京陰郁的神色下,微微發紅的雙眼。
他眼眸倏地放大,呆愣愣地張嘴。
談郁京將他的反應都納入眼底,輕聲道:“反正也不是沒親過。不是嗎?”
溫煦像是受到極大的沖擊,小聲嗡嗡:“小京,你……”
談郁京猛地別過頭去,故意惡劣地打斷他,“對,我那天晚上就是裝醉,就是故意親你,故意裝作不記得。”
他指尖狠狠掐著掌心,痛到像是在剜自己的心,語言十分尖銳:“可是你也在裝不記得不是嗎?溫煦,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不準啃指甲、不準不回消息、不準撕嘴皮、不準背著我亂跑……可是你都裝作不記得,當耳旁風。就連和我上過床也想當作什么都沒發生。”
“哥哥,我都是跟你學的。”他的聲音有些脫力。
被刻意遺忘的事情終于還是被重新提起,赤裸裸地擺在兩人面前,原來根本沒人能忘記。
溫煦看著他近乎破碎的神色,心莫名變得很難受,囁嚅地張張嘴。他想回一句‘不是那樣的’,卻百口莫辯。
于是談郁京緩緩松開了他,拉開彼此的距離。
他站起來,纖長的眼睫在陽光下形成陰影,臉龐都有些失真。溫煦急急忙忙去拉他,卻被輕輕甩開了。
“小京……”溫煦感受到什么,心受了悶悶一擊。
談郁京自嘲地勾了勾唇,臉色發白。
就和以往在心里反復自我詢問、又反復得出最不愿接受的結論一樣,他再次那把自虐的刀殘忍地刺向自己。
“哥哥,你不是不想負責。”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淡淡的絕望,“你是不想要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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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過后,溫煦很多日都沒見到談郁京。
他去酒店、去公司都沒找到對方,打的電話、發的信息都石沉大海,最后才從秘書口中得知對方去京州出差了。
直到第四天,對方終于回了一條消息,回答溫煦問的什么時候回家。
談郁京回了個簡短的‘再說吧’。
彼時溫煦正在書房里,桌面上還放著他去書店買的小學生專用水彩筆和畫本。
他很想去找談郁京,但是他發消息問‘我可不可以去找你’,卻沒有得到半點回應。
溫煦是從所未有的難過。
他感覺自己很笨,從未明白談郁京到底在想什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所以不停在原地打轉。
從溫煦來談家的那一天起,他就知道自己和談郁京不會是表面上那么簡單的關系。
他們不是主仆,不是是兄弟,更不可能成為單純的朋友。
因為談郁京實在太依賴他了。
但溫煦從未覺得累贅,他很喜歡這種毫無保留的依賴。照顧和愛護談郁京似乎已經刻進他的骨子里,成為第一本能。
他們就像是兩株相繞相生的綠藤,就算強行把枝蔓折斷,底下的根依舊緊密糾纏,不死不休。
談郁京離不開他。溫煦一直都知道。
可他后知后覺,自己好像也一樣。
現在是傍晚,書房里沒有開燈,光線偏暗。
溫煦無助又迷茫地匍在桌面上,一筆一劃地臨摹著自己十四歲時畫的幼稚圖畫。
他畫的無比認真,但稿子成型后,看起來卻比以前畫的還丑,歪歪扭扭的。
溫煦抿唇,重畫了二十幾遍,終于從中挑出一幅還算滿意的。
半響,像是終于下定決心,他眼眸變得十分堅定,從水彩筆中挑了根筆,小心翼翼地涂色。
作者有話要說:
攻在愛情里就是一個自卑的膽小鬼。
五章之內,我要讓他們在一起!
第34章
不知不覺,夜色已至。
快八點時,溫煦終于完成了畫作,從專注安靜的環境中脫離出來,下樓。
他隨便應付了幾口晚飯,吃完后坐在沙發上捧手機盯消息,發現談郁京十五分鐘之前給自己打過電話。
溫煦眼眸瞬間亮起,連忙撥了回去。
手機自帶的鈴聲在安靜的室內回響。
直至過半,電話才被接起。
“……小京?”
溫煦聲音壓得小小的,像是怕驚擾對方一般,帶著不太分明的期待與忐忑。
電話那頭十分寂靜。
溫煦等了好一會兒,小心翼翼地喊了一聲,終于得到對方一句不太真切的低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