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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壓根沒想過溫煦會這么爽快地答應,這不在他的設想之內。
一個備受歧視和冷落的談家走狗,會有那么多錢?
……難不成還真爬上了談郁京的床?
后一種猜測讓陳志豪又陷入了骯臟晦暗的興奮之中。
他眼波流轉,話鋒倏地一變,變得熱切起來:“唉,溫先生你看這話說的,你是談總身邊的人,以我和談總的交情,怎么好收你的錢?”
溫煦一臉莫名其妙,心里有些抗拒和不悅。
陳志豪卻站起身,熱情地伸手倒了一杯酒,笑瞇瞇地往溫煦跟前遞,“大家都是朋友,我和談總是朋友,你和……肖笑嘛,也是朋友。既然都是朋友,那說錢就生分了,純純消磨我們的感情啊。”
他狀似不經(jīng)意地瞥了肖笑一眼,壓住心里的鄙夷與陰險,臉上重新堆起笑:
“這樣吧,只要溫先生把這杯酒喝了,看在你和談總的面子上,我和肖笑的事情從今天起就當一筆勾銷了,如何?”
聞言,角落里被壓住的肖笑眼神流露出恐懼,盯著那杯酒,嘴唇微微顫抖,卻不敢說話。
溫煦抿唇,十分不高興地后退兩步,覺得一點都不如何。
先不論他剛才那一番大言不慚的‘朋友’論有多少水分在,溫煦完全給得起這一百萬。
他很有錢。不僅自己有錢,就連談郁京的錢也在他這里,他知道密碼,就算錢不夠也可以跟小京借。
所以溫煦的態(tài)度很堅決,“不需要。你快點把人放開,我刷卡。”
陳志豪神情一凝,心里閃過一絲不耐和陰郁,低頭朝肖笑的方向給了一個眼神。
那群人得令,立刻對肖笑動起手來。
他們的動作和力度毫不留情,只那么一剎那,肖笑的慘叫與哭泣在包廂里混雜,聲音十分凄慘。
氣氛瞬間緊繃不少,溫煦原本嚴肅冷靜的表情也變了。他又兇又冷,一字一句地重復:“你們放開他!”
溫煦繃著張小臉沖過去,可惜對方人多勢眾,他很快被推開了。
陳志豪臉上裝得很為難,“溫先生你看,喝一杯酒的事情就能讓他免受皮肉之苦,可惜你一點都不領情。”
溫煦猛地掃向他,乍一看,這眼神居然有一種和談郁京頗為相似的壓迫感。
陳志豪確實有那么一瞬被唬住了,連表情都僵住。
但他很快回神,有些氣急敗壞:“溫先生確定不喝嗎?不喝的話,肖笑可能就要被打死了。”
溫煦眼睛瞪得很大,看起來很生氣。
他感覺胸腔氣悶,下一秒,一把奪過酒往嘴里灌。
烈酒入喉,辛辣無比,他偏頭忍了幾秒才沒咳出聲。
陳志豪心里的興奮徹底被點燃,示意手下都停下,而后緊緊盯著溫煦的反應,內心的陰暗與亢奮都快壓不住了。
溫煦很少喝酒,身體發(fā)熱的感覺讓他非常不習慣,死死抿住唇。
隨后,就像談郁京以前教過他的那樣,他冷著張小臉,直接威脅了回去:“你讓我喝酒,我回去就告訴小京。”
陳志豪心頭惱怒,表情是高高在上的,沒了剛才半點和顏悅色,輕蔑鄙夷地說,“不過是條狗,怎么還想著告訴主人?”
溫煦想反擊,卻在這時候感覺有些頭暈,忍不住踉蹌了幾步,晃晃頭。
陳志豪眼看藥效起作用了,眼眸泛著光,也不和他計較了,心情大好。
他不動聲色地示意手下圍住溫煦,臉上的笑容很猥瑣:“想打小報告,能熬過今晚再說……”
砰!
——話音還未落,包廂的門突然被狠狠踹開了。
陳志豪剛準備破口大罵,卻猝不及防看見了談郁京的臉,腳猛地一滑,差點摔倒。
他錯愕極了,一副吞了蒼蠅的驚恐表情,心里咯噔一聲,升起不好的預感。
談郁京已經(jīng)邁著長腿走進了混亂的包廂。
他臉上還噙著不真切的笑,似乎對包廂里這一幕饒有興致。
“陳公子好興致啊。”他在陳志豪面前站定。
陳志豪驚恐過后,無意識后退半步臉上重新堆起假笑,“談總怎么大駕光臨了?我在處理一些私事呢。真是讓您見笑了。”
談郁京臉上的笑意更甚,眼神卻冷的可怕。
他甚至沒賞溫煦一個眼神,卻直接粗暴把人扯到了自己身邊,涼薄多情的桃花眼還是在盯著陳志豪,彎彎的。
溫煦被拉了一把,有些站不穩(wěn)。他眼神早已蒙了一層水霧,聽到談郁京的聲音意識還有些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