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拖是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蘇家餐桌上的規矩是食不言,全程安安靜靜,氣氛壓抑沉悶。
待吃完飯,幾人挪步到休息茶室,蘇念低眉順眼地幫蘇良鴻倒了杯水,挑起話題。
“聽說吳家那位二少今天中午進醫院了,好像是被人打了。”
聞言,談郁京在心里冷笑,沒想到事情傳的這么快,但絲毫不慌。
性.騷.擾不成反被揍進醫院這么丟人的事,但凡吳星葉還要點臉就肯定不敢四處宣揚。他慢悠悠地喝了口水,神情看起來還有點第一次聽聞的驚訝。
蘇良鴻向來不太管這種小輩的事,只依稀記得吳家二少是個紈绔,更是看不上。但蘇家和吳家有點生意往來,他說:“你記得去看望。”
蘇念溫順應下。
有這由頭,幾人便順勢聊了幾句,話題不外乎討論生意以及稱贊圈子里一些的青年才俊。
蘇念知道父親意有所指,順勢而言:“郁京在做生意方面有天賦,您看在江城那邊不就是如魚得水?等回來接手家里的產業,必定也是大有作為的。”
蘇良鴻意味深長地看了談郁京一眼。談郁京卻好似沒聽懂,又給自己續了杯水。
蘇良鴻有些不滿,卻沒繼續說什么,沉著聲轉移話題,“下周三是你母親的忌日。郁京,以前你年紀小記恨她,不愿意去掃墓沒關系。但你現在已經成年了,做事不要讓別人抓住把柄。”
聞言,談郁京心頭閃過一絲嘲弄。
說是掃墓,其實不過是個衣冠冢。談郁京的母親蘇想早在11年前就為初戀殉情死于自殺,尸身葬身茫茫海底,無影無蹤。
他伸手指了指蘇念,譏誚地勾了勾唇,“我媽不就在這兒嗎?”
此話一出,茶室的氣氛瞬間凝固,除了談郁京,其他人的臉色都有點掛不住。
蘇想和蘇念是一對雙胞胎姐妹。當年姐姐蘇想死后,蘇家怕談郁京太過思念亡母,曾把孩子接到蘇家照料過兩年。和蘇想容貌相似的蘇念對談郁京也是多有照顧,好到像把他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孩子,甚至常以母親自處。
談郁京童年時確實和這位小姨相處不錯。他和生母蘇想的感情不深,估計對方對自己也是厭惡居多。
只因他是蘇想被迫聯姻后誕下的孽種,又或是因為對方難產生下談郁京那日,恰好得知身為海軍的初戀死于海難。
蘇想反抗不了家族,改變不了命運,于是便把所有仇恨傾泄在這世上她僅能抓住的、可掌控的生命上。
而當時蘇念給予的溫柔與耐心如同一道光,給談郁京帶來過短暫的溫暖。
但這一切,都在某日撞見對方與自己生理上的父親談正風滾在同一張床上時被打破。
小姨子和姐夫亂.搞,真是上位圈的一大八卦丑聞。蘇家一時成為圈內笑料,蘇念原定的婚約被取消,和談正風火速領證,還真成了談郁京名義上的媽。
“好了。”
蘇良鴻神色不動如山,聲音蒼老渾厚,警告的語氣中又帶著一絲無可奈何:“郁京,我早就和你說過,人要朝前看,不要再糾結這些過去了。”
“糾結的好像是你們。”談郁京愉悅地笑了,根本沒受到影響,因為他并不在意。
他不看他們的臉色,站起身來晃了晃手里的手機,“我先出去一下。”
快走出門時,蘇良鴻突然開口問:“是要打電話給那個姓溫的孩子?”
談郁京的腳步猛地停住,回頭。
蘇良鴻似無察覺,所言卻皆是深意,“那個孩子已經跟著你生活八九年了吧,你總是像小孩子一樣,心理長不大,太過幼稚。”
輕描淡寫的話充斥著令人不爽的無禮與傲慢,一下子把談郁京拉回十八歲那年的夏天,做完手術的他在醫院等溫煦等到昏天暗地,得到的回答是對方早就收了錢拋下他,回到了屬于自己的世界。
蘇良鴻嘆了口氣,目光深沉:“郁京,你該學會成長了。”
談郁京瞬間沉下臉,心情跌入冰窖。
-
夜晚,溫煦吃完飯溜達回到酒店所屬樓層,一出電梯就看到這層圍了一些人,不知道發生了什么。
他朝前走了走,看見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正在點頭哈腰,不知道對著誰在說點什么,態度十分恭敬。
溫煦正猶豫要不要穿過人群回房間,恍惚間好像聽到了談郁京的聲音。
“我要求查監控。”
確實是熟悉的聲線,可語氣卻十分冰涼。溫煦在拐角處探頭探腦,四處觀望。下一秒,突然和不遠處的人對上了視線。
……那還真是談郁京。溫煦一頭霧水地朝人群走去,喊他:“小京?”
而談郁京原本要說出口的話語戛然而止,眼睛死死鎖定他,似僵住一般定在原地。
他的臉色難看到極點,差點壓不住脾氣,“你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