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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上現在這位靈云上人瞎了眼,又用布條將臉纏上了小半。頭發也是披散在肩上,身上的衣服雖然干凈,但布料都比不過上次所見。
變化如此之大,也難怪謝松一下沒有將人認出。
聽見謝松如此說,韓舟也仔細打量了面前這用布纏眼的瞎子一陣,他道:“都說靈相宮的靈云上人是有溝通天地之間的大能,今日得見,實在是叫人佩服。”
靈云端坐著,面上微微一笑,緩緩道:“并非是閣下所說的以命易命。不然兩人命格交換,最后結果也是同道殊途,并無變化。”
“那上人的意思是?”
靈云上人道:“在下也不知,只知曉是解鈴還須系鈴人。”
馬車搖搖晃晃漸漸停了下來,外面傳來城衛的聲音。謝松他們的馬車跟在陸沉璧的后面,他才伸手想將門簾打起來,便聽見前面傳來陸沉璧的聲音。
“后面是我的家眷,還要查看嗎?”
謝松的手一頓,面上笑了笑,抬著的手也放了下來。他坐著的馬車又開始搖搖晃晃向前走,心里想著待會分別之前要去再看陸沉璧一眼,就算是他繼續裝睡也好,自己也要再看一次。
最后再靠在他的耳邊,提醒上一句,要記得想自己。
謝松這樣想著,原本有些苦悶的心也稍微松快了些。他轉頭看向靈云,問道:“上人為何到了京城。”
“命中注定到此一游罷了。”靈云道。
謝松:“那你的眼睛是……”
“不自量力窺探天機,一點懲罰罷了。”靈云抬手在臉上摩挲了一下,淡淡道:“本也是為了此次京城變數而來,現下事情已經被閣下化解,倒是我多此一舉了。”
韓舟皺眉看他,心中還想著那句解鈴還須系鈴人的話。如若是字面上的意思,便是要將深宮中的傅瓊也牽連進去。可靈云又說并非是他人,而是自己。
腦中被這一句話繞來繞去,韓舟不甘心,又對靈云再三追問,但也未曾問出別的更多的東西來。
而此時馬車已經出了城,搖搖晃晃走到了要分開的路口。但在路口已經有了一隊車馬在,像是已經等候多時了。
暗衛將馬車停了下來,對里面的主子通報了一聲。陸沉璧撐著身子準備下車看看,便聽見謝松的聲音從車外傳來:“你在上面好生待著,不要下來。”
“是什么人在?”陸沉璧抬手將窗簾撩起問。
他從窗戶里望去,只見那馬車頂上的四角上是狼頭標志,隨即皺眉道:“狼頭馬車,是西北王過來了?”
陸沉璧正準備下車去,旁邊的梅無雙便將他肩膀一按,沖窗外抬抬下巴問道:“那是什么人?一個瞎子?”
瞎子?陸沉璧皺眉往外看去,便見一個頭上戴斗笠手持竹杖的男人被韓舟扶著從馬車上下來。
“那是誰?”陸沉璧問道。
梅無雙搖頭:“從你姘頭馬車上下來的人,我怎么知道是誰。怎么?你也不知道是誰?”
陸沉璧皺眉,打量著那瞎子,覺得有些眼熟,但又一下說不上來是誰。
見著靈云上人被人扶著出現,那狼頭馬車上的主人也很快從車上下來。那人身披黑色皮毛披風,頭發不長并未束起,有些被扎成了辮子垂在肩上。他身材高大,五官輪廓深刻,一雙濃眉此時正皺著。
只見他三步兩步便走到靈云面前,沖韓舟點了點頭,便將人從他手上接了過來。
“這就是你說的會照顧好自己?”那人聲音低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