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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機明白意思了,眼看奚月渾身上下也還在滴著水,就把手里的毛巾轉而遞給了她:“奚小姐,你何苦惹季局長不高興呢?!?
奚月接過毛巾,拿在手上,一口寒氣飄出來,說:“我高興?!?
不知司機是沒聽清,還是聽清了卻以為自己聽錯了:“什么?”
奚月搖頭,壓下嘴角,從另一側拉開車門上車。
“滿意了?”
奚月看過去,季邢正倚著窗沿沉眸,冷硬的側臉弧線描繪出他的不爽。
拜她所賜,他也是一身狼狽,池水浸濕到他胸膛的高度,往下都印滿深色的水漬,多余的水珠從褲腿滑進車墊。
奚月坐得板正,是做好了隨時承受他憤怒的準備。
嘴上還揣著糊涂,答非所問:“我現在清醒了。”
呵。
季邢譏笑出一聲。
他睜眼,還維持方才的姿勢,盯著奚月:“你怕什么?”
奚月微怔,臉上卻沒著痕跡。
但季邢還是從她微側過臉試圖避開他視線的動作里品出她的欲蓋彌彰。
手肘撐在膝蓋上傾出上半身,伸手將人拉近到自己面前,季邢不放過她眼中可能閃過的分毫情緒,看進她眸子深處:“嗯?在怕什么?”
在司法機關待久了的人都有一個惡習,那就是在看穿對方之后仍要故作不解地反復試探,頻繁作弄對方瀕臨邊緣的心理。
所以雖是問,其實心里早就錘定了音。
他毫不留情地揭穿她,話音利得像仙人掌刺。
“怕我殺不了趙煜,還是——”
“去接局長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