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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抵達胃部時傳來那股柔軟溫暖的舒適感時,季邢微微一滯。
他記得這感覺。
有些看似不起眼的記憶,身體里的器官會記得。
在金玉府,奚月沒少倒過酒水,他沒有使喚人的習慣,但他喜歡看她甘愿服從的模樣。
她遞進手里的水總是溫熱。
季邢胃部突然又一陣痛,繳腹似的拉扯,他蹙著眉心將那杯水飲盡,而后俯身拉開抽屜從里面找到錢夾,拔開筆帽落款下一張支票,而后塞進胸前制服口袋,拍上抽屜,起身又出了辦公室。
助理見狀跟得很快:“局長去哪?”
季邢:“帝皇。”
*
帝皇的人嘴都嚴,越是帶著官銜去,雖是最高級別的待遇,但不可否認的是同時也受到最高的防備。
誰都怕惹官兒,躲不起就只能伺候著。
帝皇經(jīng)理在這樣的點被季邢從帝皇叫出來,心里是有點數(shù)的,擔心這一趟去了就是攸關小命的事,臨走前囑咐了好幾個親信,說二十分鐘后沒有她的消息就開始不停給她打電話。
在帝皇生存這么久,不會這點保命手段都不懂,所以在面對季邢的時候姿態(tài)還算淡定。
笑著問季邢:“季局長今兒單獨找我,是有正經(jīng)事吧。”
季邢沒答,視線落在對面進車的人身上,后者一凜,收了笑意,認真起來:“季局長要是有吩咐我能做到的,一定盡力配合。”
季邢只字未言,車廂內空間狹窄,省局局長的氣勢把本就逼仄的空間填充得滿當,車內頂燈沒開,昏暗的光線硬生生將警車內的氛圍變得和審訊室一樣。
經(jīng)理正襟危坐,緊張得不敢喘大氣,靜等著季邢開口。
態(tài)度到了,季邢指間的煙也燃過了一半,他嘬了一口,凝著一雙獵鷹般的雙眸盯著對方,在開口之前似就已經(jīng)將人從里到外看透。
呼出口煙,他終于開口問:“當年奚老爺子的事你知道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