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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抓了一個穩(wěn)婆問道：“里頭如何了？”

穩(wěn)婆慌忙道：“有點難說。”說著換了水，又匆匆進去了。程舒三番四次想要進去，都被丫鬟和老太太攔下來了。紅桂在一旁安慰二人：“別著急，瑤兒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情的。”

焦慮等了一會子，一個穩(wěn)婆滿頭是汗，手上有著淡淡的紅色，一張口便道：“上覆老太太，保大還是保小？”

紅桂問道：“什么保大還是保小，出了什么問題？”

穩(wěn)婆抹了一把額角的汗水，心里出奇地害怕，不由道：“那孩子先出來一條腿，只怕要……只怕不能順利生產(chǎn)了。”

程舒聲音都尖銳起來：“當然是保大。”

老太太沉靜不起波瀾，徐徐道：“如果小的死了，大的保下來也不用活了。”

程舒不料娘說出這樣的話來，張著嘴想要說話，卻沒說什么。穩(wěn)婆看了老太太神色，也告退了。程舒只聽心里連連念佛，請求庇佑。

各人各有籌謀之時，一聲嬰啼響起，響亮而清脆，隨后是連綿不斷的哭聲。眾人慌忙走進房內(nèi)，金瑤面色慘白，躺在床上，蓋著一席大紅棉被，面上汗水凝滴。一位穩(wěn)婆抱著一個嬰兒，慌慌張張走過來：“恭喜老太太，恭喜公子，是為男孩。”

紅桂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稍縱即逝。老太太嘴里念道：“賞。”程舒連忙問道：“他娘如何？”

穩(wěn)婆一抹汗水：“好多了，三夫人受了累，是要好好調(diào)理一番。說句大不敬的話，本是保不住的，不料諸神庇佑，竟保住了，不過身子卻弱，要調(diào)理好，微乎其微了。”

聽罷，老太太連忙打發(fā)了眾穩(wěn)婆大夫，自己回到房里，異常歡喜。程舒留下來照看著金瑤，金瑤滿臉是汗，程舒心疼萬分，憐惜的神色不自覺露出來，紅桂看了心煩，托著翠露回到了房舍。

翠露將那燈火挑了挑，紅桂坐在床旁，心里不住道：“從此她算得了老太太的青睞了。我還要繼續(xù)遭人白眼。”

翠露將燈放到了桌上，不敢接話。紅桂想了想，眉頭一皺，計上心來。

☆、中毒

捻指間已然過了五年了。金瑤的兒子申兒也已經(jīng)五歲了，全府上下，無人不喜歡他，老太太更是把他捧到天上去了，要吃什么玩什么，老太太沒有不依的。

程舒看老太太如此喜歡金瑤，以前那些隱藏起來的感情都噴涌而出，天天只歇息在金瑤住處，紅桂恨得咬牙切齒，她如何不知，自己是用來作甚的。

翠露從外頭取來一盆清水，端到紅桂面前，紅桂將芊芊雙手放入水中，心中籌劃的計謀應當用上了。拿起手絹兒輕擦水珠，笑道：“翠露同我去金瑤那兒一趟。”

翠露唱了一個諾，將水盆收拾妥當，跟著紅桂來到了金瑤住處。金瑤因生子害了病，一直未愈，天天養(yǎng)著，此時也只坐在椅子上，繡手絹做耍子。

金瑤看紅桂來了，也是歡喜，一面讓春竹看茶看座，一面笑道：“桂姐姐。”

紅桂亦是笑臉盈盈：“瑤妹妹整天坐在房里，也不常去我那里走動，我可每天都盼著呢。都說你因生孩兒害了病癥在身上，我看一報有一報，你孩兒以后定然是個有出息的。”

金瑤笑了笑，心中的確也是這樣想的，可表面上要謙虛些，當下只笑道：“姐姐可別往他臉上貼金。且說今兒，我招呼他好好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