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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可探竟不知如何作言,輕易問她怎么死的?那不是往人家傷口上扯皮么。鄭可探吶吶的,倒是金瑤自個兒笑起來了:“我的故事想必沒能吸引住恩公,否則恩公應(yīng)當(dāng)時時刻刻想要知道下文才是?!?
鄭可探道:“我當(dāng)然想知道。我也愿你只是講故事?!?
金瑤笑道:“的確是故事,我的故事。你知道嗎?那天我其實(shí)沒有醒過來。也就是說,那個頂戴翎花的男子,不過是我想出來的。正所謂日有所思,也有所夢。聶坤——迄今為止,我都沒有見過他?!?
鄭可探心中一涼,問道:“他高中了,拋棄了你,還是名落孫山,無顏見你?”
“我不知道,”金瑤冷冷道,“他和爹爹一樣,杳無音訊?!?
鄭可探不免安慰一番:“或是都被什么耽擱了。”
“嗯。耽擱也好,不肯來也罷,我反正不信什么人會等我了,我也不信我等的什么人會再來我的生命中?!闭f著金瑤自己哭了起來:“我只恨,只恨當(dāng)初不夠決絕。”
☆、離院
夢醒才知是空,不過其實(shí)在夢中時,金瑤便覺是空了,那襲身影,那張臉龐,太過模糊了。醒來時,身旁一個人影也無。找了盞羊角珍燈,一個人往聶坤村去了。
此時已入夜了,林中鳥獸之聲不絕于耳,金瑤神情木訥,到了村頭,來到房前。
一別,已是整整三年了。
拿出鑰匙,推開了后門,來到庭院之中,霎時一股花香襲來,桃花灼灼開在枝頭。透著燈火,金瑤眼淚不住流下來。
庭院一片荒蕪,久無人住之跡,那墻頭檐下,蛛絲布滿;那欄縫階隙,雜草叢生。金瑤一步步行來落淚,在門中倚了一陣,又折回了。
梁鈺茜因著金瑤心情不好,想帶她出去游玩一番,以消哀愁,便告她明日香風(fēng)山又有廟會,金瑤推遲再三,耐不住梁鈺茜苦苦請求,只得應(yīng)了。
第二日金瑤不施粉黛,和梁鈺茜挽著手到了那兒,依舊是燈火通明天,煙花四散日,金瑤卻打不起興致來。
梁鈺茜指著前頭的燈籠:“你瞧那個燈籠倒好,咱院子里的也比不上這個?!?
金瑤道:“不過一個燈籠罷了?!?
梁鈺茜那什么話和她說,金瑤都說淡淡的:“不過一個茶杯罷了?!薄安贿^一把木劍罷了?!薄安贿^一張面具罷了?!?
兩人依舊結(jié)伴到了山上,芳華中桃花爛漫,梁鈺茜挽了一支在手上,金瑤觸景生情,又想起了那幾首酸溜溜的情詩,回想起來,心里百感交集。
再也不忍不住,金瑤對著梁鈺茜道:“我先走了。你自己玩罷。”說著便沒入夜色之中。
金瑤提著裙邊兒,來到了陳大娘的住處?;呕艔垙埮艿皆鹤永?,陳大娘正在結(jié)繩子。金瑤問道:“春竹姐姐呢?”
“賣給其他人當(dāng)丫鬟去了?!标惔竽镱^也不抬。
“賣給哪家了?”金瑤問。
“和你說又有什么用,便是程家,你能隨隨便便跑到陳家去?!闭f著從旁邊的石凳子上取了幾塊糕點(diǎn)吃了,又遞給金瑤一些,繼續(xù)道:“如今姑娘越來越不好找,程家花了大價錢,要買個姑娘去,我還有不給的道理?!?
金瑤接過糕點(diǎn),咬了一口,味同嚼蠟。輕聲道了句多謝,捏著糕兒,走出了門外。
破天荒的,金瑤買了兩壇子酒,黑燈瞎火的坐在麗春院的門口,和兩只石獅子一齊喝酒,喝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