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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瑤坐了下來,沉吟片刻:“不必費心了,我在這里不常住,何必讓他們忙活一趟。時候不晚了,媽媽先去吧。”
李春花笑著走出去,金瑤又加了一句:“把門關上。”
其實這房子金瑤還是很喜歡的,雖然是軟床,可桌椅擺設像極了自家閨房,讓金瑤有種回到從前的感覺。一旁的香爐燃著香料,金瑤聞著很是靜心靜氣,平地里也生出一絲倦意來。
挨到晚上,金瑤略微吃了幾口飯,寬衣入睡,只穿了一身里衣。枕著枕頭,金瑤不住想,自己日子如今好過了,爹爹可過得好不好?如今怎么樣了?
迷迷糊糊正要睡覺,只聽外面靴聲橐橐,金瑤唬了一跳,連忙坐了起來,那床褥遮著身子。
門扉一開,一個男子走了進來。身材矮小,目光如鼠,雖是一身綢緞衣裳,掛著玉佩,卻也遮不住笑起來那一臉紈绔氣息。
看他目光灼灼賊似的盯著自己,金瑤不由氣盛,夾雜著對李春花那股怨氣,一股腦發作在這個男子身上:“你是哪兒來的,快哪兒去,別來這地。”
那男子摸著下巴,淌著口水:“妹妹,青樓我來了不知道多少次了,這麗春院我來了也不知多少次了,你還和我計較什么呢?都是常客,不如一起睡吧?”
金瑤狠狠道:“做夢,走開。”
男子搖搖頭:“我有的是錢,聽說過揚州城最大的絲綢商程家吧?我和他們家一起干的,每年能賺很多銀子……”
揚州專門做絲綢營生的程家富甲一方,揚州城的姑娘都是削尖腦袋想巴結上的,這男子孫河鶴雖然是長相猥瑣些,不過跟著程家販賣絲綢,也撈了不少油水,銀子自然少不了。
金瑤哪里會在意這些,只屏氣道:“誰稀罕你幾個臭錢,誰沒見過似的。有多遠走多遠,別讓我請第二次。”
孫河鶴見多了女子傲慢之態,只當是為了興致,一面寬衣解帶,一面笑道:“來來來,別這么生氣,我讓你領教領教什么是醉仙欲死。”
金瑤猛然從枕頭底下抽出一把匕首,明晃晃的刀刃在燭火映襯下尤為刺眼:“你要敢過來,看是我先領教你的‘醉仙欲死’還是你先領教我的‘刀戳慘死’。”
孫河鶴見了真刀,可不敢再放肆,坐在桌旁,一個勁望著金瑤。金瑤看出他的懼意,稍稍放下心來,對著他道:“罷了,你走吧。”
孫河鶴定了定心神,塞給李春花一大把銀子才混進來,要是走了,錢打水漂不說,面上也無光,還當一個丫頭片子也搞定不了。當下只干坐著,準備等金瑤睡了,再做行動。
金瑤見他不走,也不好攆了他出去,又從枕頭下抽出一本書來看。這些都是金瑤以前放在這里,以備不時之需的,沒想到現在都派上了用場。
金瑤有了東西消遣,卻也不敢松懈,看一兩行字,就拿余光往孫河鶴瞥去,孫河鶴更加惱怒,時刻就想沖上去,卻礙著那把匕首。
香爐焚的香清淡寧靜,金瑤沒睡,倒是把孫河鶴給弄睡了。倒在桌子上,打起鼾聲來。金瑤怕他有詐,也不敢入睡,一直捧著書卷看著,蠟燭都多點了三四只。
夜里孫河鶴驚醒過來,抬頭望去,金瑤還坐在床沿上看書,手里緊緊捏著那把匕首,一旁的燭火光芒如豆。孫河鶴看著這幅美人捧書圖,也看呆了,待看了一會兒,睡意又襲來,闔著眼又睡了過去。
天邊逐漸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