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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橘嚇了一跳,連忙扭頭,光線昏暗,但并不是完全漆黑,足夠她看到對方的臉——十分熟悉,是許久許久沒有再出現(xiàn)在她面前,幾乎要被忙碌的她忘卻的陸爵。
此前見到陸爵的幾次,阮橘都是瑟瑟發(fā)抖的,她沒有辦法輕易克服前世的障礙,當初她孤注一擲仍然選擇當演員,就是存了寧為玉碎的心思,已經(jīng)死過一次,如果要藏頭露尾的活著,她寧可再去死第二次!
也正因為這樣,每次看到陸爵她都覺得心頭發(fā)慌,甚至晚上睡覺都會做到前世的種種,噩夢連連無法清醒。那次在盧切斯特的花田見過面之后,陸爵就沒有在阮橘面前出現(xiàn)了。她工作忙學業(yè)忙,時間根本不夠用,他不來搗亂,她就很自然地忘記了這個人。就好像噩夢過去,黑夜離開。
而從結(jié)婚后,阮橘連想都沒想起他來了。
結(jié)果他突然背后靈一樣的出現(xiàn),嚇了阮橘一大跳,但隨后她發(fā)覺到一件事:她心里沒有絲毫恐懼,甚至連緊張不安都沒有。
“……放開我。”怕被人聽見,阮橘裝作側(cè)頭看表演,壓低了聲音。
陸爵卻握著她的小手不肯松開,他的指頭和她柔嫩的手比起來粗糙些,摩娑著阮橘敏感的肌膚。讓阮橘奇怪的是,她用力掙扎了兩下,陸爵就不再強求。看不怎么清楚的視野中,她看見他腦袋枕向右手,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眼里閃爍著亮晶晶的光。
“好久不見了,我的心肝。”
“要是可以再也不見,我會更高興。”
“真無情啊。”陸爵嘆了口氣。“虧我時時刻刻都惦記著你,掛念著你,你心里就一點都沒有我?”
阮橘用你在開什么玩笑的眼神看他,陸爵又嘆一聲:“你對我總是這么冷淡,好在我已經(jīng)習慣了,才不覺得傷心。”
他用輕柔的語氣告訴她:“你的先生不在,我代替他來看看你。”
然后他滿意地看見阮橘變了臉色,心想,還是這樣的她比較可愛,太過油鹽不進,一定是被那個瞎子教壞了。只要有情緒起伏,不管是好的壞的,陸爵都是滿意的。“怎么,不相信?”
阮橘盯著他,“你想怎樣?”
“我真的只是想你了,來看看你,畢竟其他時候你恐怕不大想看到我。”陸爵笑笑,他就知道,不管他為她做了什么都是沒用的,不論是弄死那個姓王的,還是教訓那家姓白的,再不然為她收購晨旭,為她鋪路,她也不屑一顧。
當然以他的性格也不屑于用這樣的小恩小惠來讓阮橘感激,他想做就這么做了,阮橘知不知道沒那么重要。
他始終認為,他跟阮橘才是天生的一對。只不過兩人中間發(fā)生了一些不愉快的事,出現(xiàn)了一些不對的人,才會慢慢走到今天這地步,但是沒關(guān)系,既然錯了,改過來就是。陸爵最不缺的就是錢和大腦,他有足夠的能力去做他想做的任何事。
不該出現(xiàn)的人出現(xiàn)了,那么再讓他消失,不就可以了?
丟失掉的寶物,再尋回,一樣可以完整如初。
第159章 人人為她狂159
“你誤會了。”阮橘沒所謂的笑笑。“其實這個時候我也不是很想見到你。”
她的冷言冷語陸爵早已習慣, 因此也沒多么不舒服,實際上他自己也覺得很神奇, 這要換作別人敢用這種口氣跟他說話, 對方墳頭的草都有兩人高了,可從阮橘嘴里說出來的, 他就是生不起氣。“就這么不喜歡我?”
如果不是這會兒因為舞臺上的表演光線逐漸增強, 阮橘會送他一對不客氣的白眼。“你今天來這,就為了問我為什么不喜歡你?那原因可多了, 恐怕說到頒獎結(jié)束也沒完。”
“在你心里,我連個瞎子都比不上?”陸爵是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哪里不好, 他富可敵國, 又長相英俊, 注重保養(yǎng)跟鍛煉,更是愿意為她一擲千金,可她怎么就看不上他呢?
“他不是瞎子。”阮橘忍無可忍的糾正。“麻煩你尊重一下我先生。”
她對瞎子的維護讓陸爵的眉頭逐漸擰了起來。他懶散地倚在座位上, 在阮橘的印象里,她似乎就沒看過陸爵正兒八經(jīng)的坐著,他對任何事都是游刃有余的, 他享受那種把所有人都玩弄于鼓掌之間的感覺, 直到現(xiàn)在阮橘都覺得如果不是自己堅持不肯屈服, 陸爵也不過把她當成個可有可無的戰(zhàn)利品。
她跟陸爵價值觀不同, 根本沒可能走到一起去。更何況還有上輩子那些糟心爛肺的事兒, 阮橘連回想都不愿意,她迫切地希望陸爵能轉(zhuǎn)身就走然后大家老死不相往來, 可他這樣時而出現(xiàn)時而消失,弄得她煩不勝煩。
話都說得這樣了,陸爵卻沒有生氣,阮橘發(fā)現(xiàn)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笑了,笑得她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先生就會先死,你說是不是?”
似乎意有所指,陸爵沒有為阮橘解惑的意思,不管她信不信,他今天真的就是單純來看看她。
燈光驟滅,再度亮起的時候,陸爵已經(jīng)消失不見了。不過十幾秒鐘,阮橘甚至都沒有看清楚他是怎么離開的。節(jié)目表演完畢她看向四周,除了她,沒人知道她身邊曾經(jīng)坐著一個什么樣的人,反倒是本來應(yīng)該坐在這里的演員回來了。
阮橘收回視線,不知道為什么心里頭有些發(fā)慌,陸爵是個想要什么就一定要得到,不許任何人擋路的人,阮橘也不知道前世這個時候的溫江地震究竟有多嚴重,竟然會嚴重到讓鶴先生親自出行,甚至這么久都沒回來。這些天他們兩個就靠手機短暫的進行聯(lián)絡(luò),他應(yīng)該是很忙,每次給她發(fā)回來的消息都是平安勿念。阮橘試著打電話給他,他接起來也很少有時間跟她多說幾句話,后來怕打擾他工作,阮橘就不打電話了。
但是現(xiàn)在……她打開晚宴包,手機屏幕亮起來,沒有任何信息,也沒有來電。
臺上在說什么阮橘完全沒心思聽,直到身邊的饒韶提醒她:“嘿,提到你的名字了。”
阮橘這才如夢初醒。
“你怎么了嗎?剛才看你就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身體不舒服還是?”
“我沒事,謝謝。”阮橘對他笑了一下,看向舞臺,原來不知道什么時候表演已經(jīng)結(jié)束,開始頒發(fā)電影獎項了。
饒韶看著她極美的側(cè)臉,心想這可不像是沒什么事的樣子,只是不知道她在憂愁什么,剛才唱歌的時候他隱隱聽見她在跟人說話,可是燈光一亮起來就什么都沒了,她右邊坐著的那個人跟她應(yīng)該沒有合作過吧?
阮橘一點都不喜歡這種牽腸掛肚的感覺,不過她很快調(diào)整好了自己的心態(tài),不管怎么樣,胡思亂想都是沒有用的,只能等到頒獎結(jié)束去打個電話。陸爵很喜歡嚇唬她,她自亂陣腳就正中他下懷,鶴先生以前也不是沒出去工作過,他那么大的人了,又那么厲害,阮橘覺得自己的擔憂是多余的。
“……接下來讓我們來公布本屆玉鼎獎,最佳女主角的獲得者是——”主持人熱情高漲,突然停下。“大家猜一猜?”
鏡頭掃過來,阮橘面色出奇的淡定,比起另外兩位入圍演員的期待和緊張,她簡直冷靜的有點過分了。大熒幕上出現(xiàn)三人的臉,阮橘內(nèi)心無比平靜。
之前她還是期待的,但是陸爵一出現(xiàn),什么激動興奮都沒了,現(xiàn)在她只想趕緊結(jié)束這一切去打個電話,聽到鶴先生的聲音她才能放下心。
直播彈幕大片大片飛過,除卻感嘆阮橘美貌碾壓的,就是笑她居然一點都不緊張的,怎么說玉鼎獎也是華國最高的表演獎項之一,阮橘這也冷靜的太過分了,人家是來參賽的,她像是來參觀的。
“阮橘!恭喜阮橘!”
平分大熒幕的三個人頓時放大了阮橘,另外兩人則縮成了小圖,為了風度,就是再遺憾,表面上也要表現(xiàn)出為阮橘高興的樣子。主持人笑著朝阮橘的方向伸出手:“恭喜阮橘憑借《兩個精神病的愛情》榮獲本屆玉鼎獎的最佳女主角!讓我們?yōu)樗恼疲瑸樗龖c賀吧!有請阮橘上臺!”
阮橘整理了下自己的披肩,站起身的時候饒韶很紳士地站起來為她托起裙擺,一路將她送到了舞臺前,主持人握住阮橘的手將她領(lǐng)到了臺上。
上臺前,因為其他兩位入圍的女演員都跟阮橘坐在同一排,還起身擁抱了她。
當她站到舞臺上,那份驚人的艷色十分奪目,根本無法將視線從她的身上轉(zhuǎn)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