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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一生平庸,碌碌無為, 并非不肯努力,只是輸在“天賦”上。
沒有辦法呀,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
而阮橘有天賦,又肯努力,看她突飛猛進的練習(xí)狀態(tài),很難想象她其實是個對舞蹈一竅不通的人。老師跟阮橘是一對一指導(dǎo),一般這種時候,小宋小趙靜姐都不會打擾,給阮橘一個完全安靜的練習(xí)空間。她跟小孩子們可不一樣,雖然是初學(xué)者,可瑪格麗特是一名優(yōu)秀的芭蕾舞演員,電影中如果要展現(xiàn),也必然不會是幾個簡簡單單的動作。
對奧德烈來說,瑪格麗特就像是一款昂貴的誘人的男性香水,散發(fā)著強烈的荷爾蒙,讓他無法自拔。這種無法抑制的愛促使他和瑪格麗特結(jié)合,為這場“愛情”劃下一個完美的如同童話的句號。
跟健身不同,每次上完課回去的阮橘都覺得渾身酸痛差不多要死了,剛開始的時候腿都抬不起來,她親眼看著一個小姑娘輕輕松松把腿撇在頭頂轉(zhuǎn)了快十圈,頓覺自己要追上人家一小姑娘,都還得花費大量的時間來練習(xí)。
芭蕾課只是阮橘生活中比較重要的一個組成部分,并不是全部。拿到金百合之后,阮橘光是在17年的上半年,基本上就已經(jīng)完成了小滿貫,將二線雜志拍完了,今年的《時尚f》還沒有拍,作為阮橘在時尚圈開張的第一家雜志,《時尚f》特意為阮橘預(yù)留了今年的金九月份。
其實除卻《t》和《人采》這兩家的金九銀十難上之外,類似《時尚f》這樣早就對小花小生伸出橄欖枝的一線雜志,金九銀十的含金量較之過去已經(jīng)大大下降,而且對于普通人來說,什么金九銀十開閉年,聽都沒聽過,買雜志要么看內(nèi)容要么看封面,誰還按照月份來決定買不買?
阮橘最近出席的活動不多,她把大部分時間都用在上學(xué)跟芭蕾上面,主要是她心慌緊張,又擔(dān)心自己這種狀態(tài)會持續(xù)很久,甚至連鶴園都沒有去過幾次——每每對上那雙溫柔的似乎能看透一切的眼睛,阮橘就覺得自己像是什么都被看穿了。
她不喜歡這種控制不住自己的感覺,前世的一切都已經(jīng)過去,她意識到自己還被那樣的噩夢糾纏,所以更加羞于啟齒。
她遲遲不去鶴園,鶴先生從不催促她,也不詢問她原因,他習(xí)慣了將自己放在離她很遠的地方,其實他還記得她曾經(jīng)發(fā)過來的那條信息,但他不會提。
如果她后悔了,那也很好。
她最近似乎有些煩惱,是因為曾經(jīng)跟他說的十八歲的事情嗎?如果是這樣的話,鶴延年很想告訴她不必猶豫和擔(dān)心,假使她要求他離她遠一些,向他表達出再也不愿意見他的想法,鶴延年也會全盤接受,毫無怨言。
阮橘因為這部電影沒法去見鶴延年,鶴延年以為她心情不好是因為曾經(jīng)說過的事,兩個人的想法簡直完美錯過。
說到十八歲……阮橘當(dāng)然沒有忘記。她之所以一直踟躕不前,是因為她感覺鶴先生似乎也并沒有多么渴望。每次見面的時候他的愉悅與快樂都是從心底迸發(fā)出來的,可是分開再久,他也不會說一句類似想念她的話。他可不是不會說情話,光是鶴園那一堆被他翻閱過的藏書里,就不知有多少首情詩,阮橘本來打算開誠布公和他談一談以后約她不要總是用“吃飯”這個名頭,可是前一陣子有些忙,基本上腳不沾地,現(xiàn)在接了新戲,明年六月份開拍,她還要提前兩個月過去接受亨利的指導(dǎo),再加上自己情緒問題,就更顧不上這回事了。
小孩子敢在被欺負的時候哇哇大哭抹著眼淚回家,是因為知道有疼愛自己的爸爸媽媽會為自己撐腰,可阮橘沒有,阮橘也很少哭。陸爵很喜歡把她弄哭,不管是恐懼的不安的還是承受不住的,看到她的眼淚他就能感到興奮,如果阮橘對著他表露出情緒,那他會更加高興,占有一個人,就要占有她的全部,單單只有身體是不夠的。
阮橘習(xí)慣什么都一個人扛了。她是個聰明的小姑娘,從陸爵一而再再而三的招她就看出來他是想惹她,所以她活生生把自己逼成了個活死人的模樣,他給她什么,對她做什么,她都不疼不癢,然后她發(fā)現(xiàn)這樣陸爵會生氣,他一生氣一抓狂一難受,阮橘就得趣多了。
她發(fā)現(xiàn)自己也不是完全處于劣勢的,至少看到陸爵發(fā)火,她還能感受到一絲快樂。
就是在這樣的心態(tài)里,她安慰自己活下去,活著就有希望啊,活著說不定就能重獲自由,她還年輕呢,她等得下去,她有的是耐心。
直到她懷孕。
孩子才是真正壓垮阮橘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大概能忍受十年被陸爵霸占不為人知,卻不能讓自己的孩子跟著自己過同樣的生活。在這個房間里,她們母子或是母女,日復(fù)一日年復(fù)一年的等陸爵來寵幸?還是說他會像電視上演的那樣,帶著她生的孩子回家,徹底將她與孩子隔絕?
無論是哪一種,都是阮橘不能接受的。
她寧為玉碎,不為瓦全。
從白錦川到陸爵,阮橘都太缺乏對別人的信任了,鶴先生這樣好,她如此喜歡他,也仍然要考慮再三。她給自己畫了一棟牢,把自己鎖在里頭,只要不去想,她就是自由的,然而一旦去想,恐懼就會立刻被無限制的放大——瑪格麗特不過是個引線,阮橘自己的心才是最大的問題。
她還沒有痊愈,她還陷在過去的傷口里掙扎不休。
否則她為什么離不開能讓她不再做噩夢的檀木珠手串?她為什么那么害怕見到陸爵?她憑著一口氣重新出現(xiàn)在熒幕上的時候,說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她就是不想躲不想逃——她沒有做錯,為什么要因此感到羞恥?
為什么是她要東躲西藏,為什么她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難道說躲一輩子,重生的意義就在于此?
那真是太莽撞了,真的。
又莽撞,又天真,竟然還能存活到現(xiàn)在。
與其說是不想讓鶴先生察覺自己的不對勁,不如說是阮橘還沒有勇氣去面對曾經(jīng)。她那么害怕陸爵就是最好的證明,她重生后第一次見到他,整個人都在顫抖,小宋幾乎是半扶半抱才撐住了她,陸爵那雙如同毒蛇一樣的眼睛在阮橘腦海中揮之不去,讓她接連做了許多天的噩夢。
于是她越發(fā)離不開這個手串。
她沒有這樣恨過一個人,恨不得他立刻死去,再也不要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
星耀公司的二十周年慶宴,大牌云集,作為當(dāng)家花旦的阮橘當(dāng)然也要出席。不僅如此,和星耀關(guān)系不錯有過合作的各界名人都齊聚一堂,包括高清三、陳樂生、戴幼文,甚至晨旭也來了饒韶。這些都是阮橘熟知的,除此之外,擁有獨立工作室但與星耀有合作的周卿也應(yīng)邀前來,整個慶宴群英薈萃,眾星閃耀,可以稱之為今年娛樂圈一大盛事,星耀的人脈和號召力可見一斑。
《榮安太后傳》已經(jīng)徹底殺青進入后期制作,但最快上映也要到2018年,周卿最近幾年已經(jīng)在有意控制自己接戲的頻率,轉(zhuǎn)而帶自己工作室簽約的新人。她肯定是不可能一輩子當(dāng)演員的,她還想成為一名優(yōu)秀的商人。
見了阮橘周卿也很高興,拍了拍阮橘露在外頭的肩膀感慨了一聲:“這條裙子真好看。”
這種重大場合阮橘當(dāng)然是全身的z,仍然延續(xù)了一貫的性冷淡仙女風(fēng),瞧周卿瞥自己的胸,阮橘也忍不住朝周卿的胸口看了一眼——波濤洶涌分外壯闊,真是人比人……
她不肯自取其辱,就招呼周卿出去走走,星耀的二十年慶宴酒會上,老總已經(jīng)致了開幕詞,阮橘等人也都上去說過了話,現(xiàn)在是大家各自聊天的時候。說是聊天,其實都是資源上的交流以及合作方向的談攏,今天能到這的,都是有心交好的。
沒想到跟周卿兩人剛走沒幾步,饒韶就出現(xiàn)了。他紳士地彎腰,伸出手,對阮橘露出好看的笑容來:“能賞臉跳支舞嗎?橘子。”
他叫的很是親昵,周卿都愣了一下,她是多少年的老江湖了啊,當(dāng)然知道饒韶的眼神意味著什么。這種場合下肯定是不能拒絕的,多少雙眼睛看著呢,而且還有記者,今天阮橘敢拒絕饒韶,明天兩人不和乃至于星耀跟晨續(xù)不和的新聞就能滿天飛。
所以阮橘將手搭了上去。饒韶十分滿意,握緊了她的小手在掌心,然后輕輕一扯,阮橘被扯的轉(zhuǎn)了個圈,裙子劃出動人的弧度,人就到了他懷中,他的手幾乎是有些忐忑地撫上她的腰肢。
今天的裙子又輕又薄,腰間的布料幾近于無,不知道多少人盯著阮橘的腰看。
她實在是長了尤物般的細腰,弧度流暢,就連凹下去的地方都顯得格外嫵媚。十八歲的阮橘略略褪去了外貌上的青澀,她三年前出道的時候臉上還有些許嬰兒肥,現(xiàn)在也褪了不少,五官更加的明艷,膠原蛋白卻一點都沒流失,年輕的小姑娘就是不一樣,她的側(cè)臉弧度飽滿輪廓分明,而三十歲往上的女星們哪怕保養(yǎng)的再好,臉部皮膚也不再是圓潤的弧線了。
那是歲月的證明,歲月不饒人,尤其不饒美人。
饒韶幾乎夜夜都做著與阮橘有關(guān)的夢。
他是羞于啟齒的。三十幾歲的年紀,交過數(shù)任女友,也有過一夜情的對象,但從沒有哪個讓他有這種癡狂的感覺。可能是因為得不到,可能是因為阮橘不是隨便能弄上床的,于是這份執(zhí)念就變得更加深邃。被阮橘拒絕共同出演之后的某個清晨,饒韶睜眼醒來,才發(fā)覺已經(jīng)一年多沒碰過女人的自己居然變成了青澀的毛頭小子。
他自成人起,就再也沒有遇到這樣的事。
樂觀一點想,這估摸也勉強算是返老還童的一種。
從那之后,他對她腰肢的想法就更重了。看到她的照片,總是不自覺看向她的腰,有時候饒韶也會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記憶出了問題,還是說那天的觸感實在是太過美妙,讓他迄今念念不忘?
他想再摸一次,確定自己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