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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景謙說完這句話就出去了。
沈奕保持著一個姿勢愣了很久,屏幕里游戲開始了,可他已無心再打下去。
他直接將電腦關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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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上回季景謙把頭盔帶回家之后, 季景川很少再回家。
他工作排得很滿,除接受委托外,還受事務所指派擔任兩家上市公司的法律顧問。其中一家剛上市成功,和上一任法律顧問交接就花費了不少時間。
聽說他恢復了單身,圈里好些人躍躍欲試,但總找不到合適的時機。
季景川雖然還像以前那樣,偶爾會出來喝喝酒、泡泡吧,但待不了多久就走。
說他故意的吧也不盡然,因為人每次都是被工作電話叫走的,有正當理由,還不好怪罪。
沈奕也忙,他把小游戲賣了出去,賺了將近三百萬,準備自己創業。
他才大二,按理說這太早了,可秦瑾說,這無關時間,全靠機遇,抓住了機遇,一飛沖天也說不準。
這點醒了沈奕,他得讓自己忙起來,也要讓自己迅速成長起來,這樣在很多時候才會不那么被動。
傅炎眳和117實驗室另一位成員杜宇承也加入了進來。
杜宇承就是沈奕隔壁宿舍那個高材生,信息安全專業斷層第一,國獎拿到手軟。
人一旦忙起來,就無瑕思考別的事。沈奕和杜宇承一起向學院遞交了免修申請,和傅炎眳一起在外邊租了間公寓。
創業初期什么都不懂,以為只用寫好代碼就行,3個以前只會讀書的年輕人一腦門的死磕,好不容易寫出來,參加競標會時,初出茅廬往那兒一站,卻無人問津。
秦瑾聽說后,帶著人給三人講了一晚這里邊的門道。她雖不從事互聯網行業,但初時的經驗還是比較實用的。
傅炎眳家里是搞ai醫療的,長輩那里有些路子,原本他想一人攬下拉人投資的事情,但沈奕拒絕了。
這兩人畢竟是他拉入伙的,自己又占了大部分股份,哪有做甩手掌柜的道理。
沈奕開始學著應酬、練出了酒量。
他漸漸脫下了運動服,角落里,擱置了越來越多的東西,吉他、籃球、頭盔、摩托車鑰匙……
22歲生日剛過,他變成了獨當一面的大人。
如此,夏天就這么過了一半。
還記得放暑假前一天,沈奕回了趟宿舍,舍友們對著空調吃西瓜,在游戲里廝殺。
他走進去,一下覺得這樣的場景有些陌生。
旁邊的穿衣鏡里映照出他現在的模樣,越來越不像個學生,反倒跟之前在蔣林政手機里看到的季景川簡歷上的照片有些像。
賀苗還調侃,“沈總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陶六一說:“沒想到這學期最后一天還能見到沈總,難得難得。”
季景謙沒好氣說:“床都落灰了,還知道回來?!?
沈奕低頭笑了笑。
他還是他,還是那張臉,但此次回來仿佛多了點什么,那身西裝穿在他身上,好像給他裹了層壁,還在象牙塔里的三位舍友根本不能也無法讀懂他。
從他進門起,賀苗和陶六一便覺得,沈奕已經和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跟當初第一次見季景謙哥哥的感覺一樣。
不過這種感覺,在沈奕開口時便消失了。
“走前去吃個飯?我請。”
三人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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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以為只要足夠忙,時間一久,便能忘了季景川。
可他忽略了一件事,現在的社會網絡發達,大數據無處不在。你越想著什么、越不想著什么,他便越要往你跟前推送什么。
分手時斷得干凈,本來他跟季景川應該再沒有交集了才對。
結果某天下班路上車堵得不行,傅炎眳在群里分享新聞,他點進去,卻不小心點到同城直播。
時隔半年多,季景川的臉就這么毫無預兆地出現在屏幕里。
這人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直播的,直播間人氣不小,彈幕和禮物刷了一條又一條。
他在和人連麥,多的是網友打著咨詢的幌子聊天。
逗弄的話一條又一條,那人像最初追求他那樣,耐心、溫柔地對待直播間每一位觀眾。
他就這么看了幾天季景川的直播,深夜,辦公室人都走了,沈奕戴著耳機,耳邊是季景川低沉的聲音。
季景川的直播間上過幾次熱門,因為他長得帥,聲音好聽,涌入的人越來越多,漸漸彈幕里刷什么的都有。
沈奕觀察了幾天,終于沒忍住,發出一條。
【主播有對象嗎?】
他的彈幕石沉大海,很快便被刷了上去,季景川忙著解答連麥的網友,沒注意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