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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奕覺得真是絕了。
以前不見得誰提過一次,怎么一分手,所有人都在他跟前提季景川。
“來不了。”沈奕說:“已經(jīng)分手了。”
……
蔣林政的婚禮辦得很熱鬧,在外打拼多年認(rèn)識的人不少,甚至京市那幾個有名的律師專門坐了飛機(jī)過來。
何妍坐在來賓席里,蔣林政一出場,她就高呼好帥,引得蔣林政往她這兒看了好幾眼。
之后到了敬酒環(huán)節(jié),更是一點藏不住,仗著今天蔣林政不好說她,開玩笑說:“蔣總新婚快樂,您看那個kpi能不能降點?”
蔣林政舉著酒杯說,哈哈笑道:“等這一天很久了吧?”
何妍跟幾個律師就嘿嘿笑。
“跟我說沒用,得跟你們季律說去。有他這個工作狂魔在,你們要不想被甩下太多,還是努努力的好。”
季景川一挑眉:“扯我身上干什么。”
他今天穿了一身黑,頭發(fā)梳成了背頭,襯得身材修長,舉著酒杯的手腕上戴著一款低調(diào)奢華的表,單手插著兜。
何妍關(guān)注點立刻跑偏了:“季老師你穿這身兒伴郎服也太帥了,等你結(jié)婚那天,不得帥到天上有地下無。”
季景川笑:“快別說了,待會兒蔣總該不高興了。”
蔣林政立刻正色:“我是那種人嗎,本人也是有點姿色的好不好。”
好歹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總,蔣林政不說養(yǎng)尊處優(yōu),氣質(zhì)還是拿捏的,尤其是今天結(jié)婚,喜氣環(huán)繞,是帥的。
“哎呀都帥都帥,蔣總您還有新娘、伴郎伴娘,都帥都美!”
“來來來,喝喝喝!”
“祝蔣總新!婚!快!樂!干杯!”
……
婚禮結(jié)束,季景川換完衣服出來,蔣林政還在招呼客人,見他過來,說:“吃了晚飯再走?”
“不了。”
“那行吧。”蔣林政也不留他,叫來新婚妻子和他道別:“回去再聚,莊柯原他們待會兒也要走,你跟他們一塊兒?”
季景川理著袖口:“他不是還要跟宋城玩一天再回去么。”
“明天才回?可他跟我說一會兒就走。”蔣林政皺眉:“這小子耍我?”
不玩就不玩吧,又不強(qiáng)求。
季景川“啊”了聲:“那可能是我記錯了吧。”
蔣林政無語:“能再敷衍一點么?”
“新婚快樂,我走了。”季景川拍了拍他的肩,看向一邊婉約的婦人,頷首打了招呼:“嫂子,走了。”
“慢走,路上小心。”
季景川擺手示意他們止步不用送。
回了云山,天色已暗。
打車回家的路上,季景川全程閉著眼。
一下從蔣林政結(jié)婚的喜悅中脫出,回到熟悉的城市,他就想起臨走前沈奕閉著眼,滿臉蒼白地躺在他床上的模樣。
男生那樣不好受,心氣也高,想來是不愿就此罷休的。或許此刻,還在家里等著要說法。季景川自己也知道,他給出的分手理由并不太能拿出手。
其實這些天時不時就會有人在他面前提起沈奕,問沈奕會不會挽回。
他既希望沈奕留下來等他,又希望不要。
懷著這樣矛盾的心情,季景川抬腿下車,小區(qū)門口到家的那一段路再熟悉不過,周圍的景物和走前沒什么兩樣。
他一步步走在熟悉的路上。
花了10分鐘,終于到家。
手碰上門把手,解鎖成功,季景川深深吸了口氣,閉了閉眼。
而后推開門。
季景川睜開了眼。
屋里屬于沈奕的東西已經(jīng)全部不在。
明明沒多少東西,但房里卻空曠了許多。
季景川在門口愣神了好久,才慢慢彎下腰,頭幾乎低到地上。
遲來的疲憊席卷了他。
心中某個地方空落落的。
他早就知道的。
那個當(dāng)初被他一眼看中的沈奕,是不會放下尊嚴(yán)回頭來求他的。
……
正月初七,雪終于停了,大部分人復(fù)工,整個城市再次忙碌起來,生活全部回到正軌。
大概是開工第一天,咖啡店人比往日多,季景川熱出了點汗。
他解開大衣扣子,點了杯冰咖啡。